第287章 與旁人無關
毛若蘭聽着也不自覺地笑起來,“溪溪,你就别安慰你爸了,他什麽廚藝我們還不清楚啊。”
“要是把他誇上天了就下不來了。”
“沒事,下不來了就下不來了。”棠溪眯起眼笑着回答,“我在地上牽着繩子,爸就不會飛太遠了。”
棠爲民給逗樂了,“說什麽呢,應該是我們在地上牽着繩子,你在天上飛,隻要你想家了,告訴我們一聲,随時都可以回來的。”
“好。”棠溪知道他們不是開玩笑的,是認真的。
一頓午飯,棠溪吃得很慢,細細地咀嚼,等她吃完也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
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半了,陸陸續續有客人午休結束,出門走走。
大廳的客人也逐漸多起來,棠溪收拾了碗筷,擦幹了桌面後跟着進了廚房,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可剛進去了,瞧了一眼許清和,毛若蘭回頭看到她連忙擦了擦手,走過來推她出去,“今天你休息,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呢。”
“媽,我已經休息夠了。”棠溪很無奈,上午這一點工作量根本不值一提,棠溪坐上一會兒眯眯眼就足夠了,她都在房間裏躺了一個多小時,足夠了。
毛若蘭不依,堵在了門口就是不讓棠溪進來,“那不成,我覺得你還沒有休息夠,回去上樓再睡會也好,看看書也行。”
“這廚房你是甭想進來的。”在旁邊的謝奶奶聽着都覺得好笑了,也站在了毛若蘭這一邊,“溪溪,你就聽話,回去歇歇。”
“不然你/媽她肯定不放心。”
“是啊,溪溪,上午我看着也覺得累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就連許清和的膽子也大起來了。
看着他們都聯合起來,棠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見真的不能進廚房,想了一下服軟了,“好吧,但有什麽事情随時都可以來找我的。”
周末的下午本來就是特色菜的時期,不少老顧客都等着來買。
棠溪要是休息了,就沒有人能做新鮮的菜品了。
“不會有問題的,你放心。”毛若蘭拍着心口保證。棠溪無可奈何,最終還是回去了。
“蘭姨,那我們下午做什麽啊?”見棠溪回去了,許清和是知道廚房準備的土豆和地瓜在這兩天都賣完了。
眼下也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了。
毛若蘭想了一下,的确是有些愁人,“鍋巴呢?”
這個玩意容易做,而且小孩子也喜歡,隻不過有了土豆條和地瓜片後,小孩子的喜愛全部都往這兩樣上轉移了。
“大米飯煮一煲就能做了。”許清和回答。
毛若蘭不是不想做其他的,而是這下午菜市場裏面也沒有什麽新鮮的肉類了,大多數是上午賣剩下的,就算有也很少,不多。
做不來太多。
不然還能做一大盆鹵豬大腸。上次,毛若蘭跟棠溪提過了一下,這鹵豬大腸也可以換其他東西鹵。毛若蘭一直光顧着忙活,都沒有時間去做。
現在好不容易得閑了,卻沒有食材。
“行,就做這個,不用太多,适量就好了。”太多了,毛若蘭怕賣不完。
然而,事實上證明了毛若蘭想太多了,鍋巴一出鍋,瞬間就被預定完了。
沒有買到的新顧客很是不滿意,毛若蘭又做了一大鍋飯讓許清和幫忙着做鍋巴,這才讓排隊等的顧客心滿意足地買到鍋巴回去了。
與棠記生意火/爆相比,彙豐樓就冷清多了,想要拍蒼蠅連蒼蠅都沒有,大家都往棠記去了。
向安平下午回來後瞧見這樓裏的情況緊了緊眉心,什麽都沒有說,就待在廚房裏面。
上午的比試,向安平輕敵,第一場就讓自家的大徒弟上場,結果做出來的腸粉完全是沒有水準的。
雖然後面的兩場向安平親自下場了,可比分還是相差太大,輸了。
彙豐樓的百年老字号的臉面在今天上午一次性都丢光了。
彙豐樓裏的人是不滿的,可對方是主廚向安平,再怎麽不滿,也不敢說什麽,隻能默默地忍着。
但有人就忍不下去了,卓不凡是彙豐樓的副主廚。幾年前彙豐樓重開的時候,要不是彙豐樓的前東家說什麽都要請向安平回來,這主廚的位置就已經是他的了。
這些年一直在向安平的尾巴後面,卓不凡很早就受不了,要不是現任東家一直給他許諾,要找到向安平的小把柄,才能名正言順地讓向安平離開彙豐樓,才能把主廚的位置騰出來,讓他來坐。卓不凡一早就換東家了。
“連個黃毛丫頭都對付不了,換做是我早就沒臉面繼續待下去了。”偌大的廚房裏就隻有卓不凡的聲音,其他人聞言後都不敢出聲反駁。
這是事實。
但向安平的三個徒弟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大徒弟,他握緊了拳頭,看了一眼向安平,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像是砧闆上任人宰割的魚,就憤恨不滿極了。
“師父!你就讓他這麽說嗎?”
向安平瞥了一眼過去,見卓不凡得意洋洋也該猜到了後面會發生什麽事了,“他說的對,輸給了一個丫頭,的确很沒面子。”
若不是這樣,向安平也不會忍着。
“……”大師兄瞬間無話可說,緩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想要勸說,“師父,今天隻是意外……”“是我不好。”大師兄一開始的确是輕敵的,才十五歲的女孩子會做什麽?第一道蝦仁腸粉上就沒有用心了。
才會導緻第一輪比試輸了。
第二場比試上,他在火候上沒有把握好,讓脆皮水煮沸了,導緻後面不夠時間。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要不然師父是不會輸的。
“對不起,師父,是我的錯。”
啪啪——
掌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這令人感動無比的師徒情誼氛圍。
“好一出師徒情深啊。”彙豐樓的東家走進來,“既然不是向安平的錯,都是你的錯,那向安平就能繼續留下來了。”
“而你,就得滾出彙豐樓。”彙豐樓的東家呵了一聲,勾起了一邊的嘴角,“怎麽樣?”“什麽?”大師兄從沒有想過他作爲向安平的第一大徒弟,有一天竟然會被趕出彙豐樓,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呆滞着看彙豐樓的東家。
向安平緩緩地吐出濁氣,“這次的責任在我,我會主動離開彙豐樓的。”
“師父!”這一下,三個徒弟都驚訝了。
向安平走了,他們留在彙豐樓的日子絕對不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