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可思議
現在看到棠溪回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許清和一邊糾結着他不能阻止向安平來棠記,畢竟向安平曾經也是彙豐樓的主廚,對現在的棠記來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又不想陳樂安跟着一塊進來。
陳樂安當學徒的時間比自己長,懂得比自己要多許多。
許清和擔心萬一有一天,棠溪嫌棄自己了,他就沒地方去了。
“條件?”棠溪掃了一眼許清和,讓他稍安勿躁,再走進來,到向安平的對面坐下。
陳樂安低垂着頭,不敢去看棠溪。早上,他離開棠記之後,沒地方去,就在河灘邊坐到太陽當頭才回去。
沒有想到在路上碰見了臉色陰沉的向安平,順便就問了一聲好。
而向安平看到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也猜到是被不少家酒樓給拒絕了。
“我請客。”向安平領着陳樂安去了棠記,沒什麽心思,隻是覺得其他老字号酒樓都認識,知道昨天的事,也不想再去碰冷臉了。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想知道棠記除了棠溪,還有誰下廚,廚藝又如何。
畢竟美食大賽可不是棠溪一個人做主的,而是要兩名以上的廚師方可參加。
現在棠記有邀請函,等同于有了名額,但能不能保住還要看符不符合條件。
陳樂安看着棠記就想起了今天早上被拒絕的事,更是低着頭,怕被認出來尴尬。
“怎麽?”向安平倒了茶水,推過去一杯給他,“今天問了多少家?”
陳樂安看着向安平倒的茶水,大驚起來,沒有師父會給徒弟倒茶的,這不合規矩。
然而向安平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慢慢地品嘗起棠記的茶水,入口苦澀,但回甘清甜。
“基本能問的都問了。”陳樂安歎氣,“他們知道我是在彙豐樓當過學徒後,直接趕我走,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向安平沒說話,事實上他今天也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僅僅是因爲彙豐樓輸給了棠記,還有彙豐樓現任東家放出的話,現在沒有幾家敢要他的。
向安平也想過去彙豐樓的對家,可話還沒說就被陰陽怪氣了一番,向安平受不了這氣,徑直就走了。
“棠記呢?”向安平順口也問道。
陳樂安一愣,搖搖頭,“被拒絕了。”“棠溪她說目前棠記不需要那麽多的學徒,隻需要一位能掌勺的廚師。”陳樂安才入行一年,懂得不多,還不能掌勺。
棠記不要,也是有道理的。
向安平皺了皺眉,“掌勺的廚師?”
“嗯。”陳樂安沒多想,點頭繼續跟他說棠溪的要求,“棠記現在還差一名廚師。”
“不然就參加不了美食大賽了。”
向安平自然是清楚的。
但要讓他給棠溪當副廚,向安平心裏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着,怎麽也過不去。
然而,經過了一個下午,向安平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臉,才發現整個南城他看得上的酒樓,沒有一個人願意請他。
而看不上那些都想讓他過去當主廚。
向安平想了許多,既然都是小飯店,爲什麽不去棠記?
然後,棠記關門之前,向安平來了,也坐了一個多小時,就爲了等棠溪回來。
陳樂安現在聽到棠溪說的條件,更加是沒有臉面去看她了。
“很簡單,我帶着我徒弟。”向安平沒有廢話,接着又說,“棠記現在雖然有了美食大賽的邀請函,但你們目前還差一名廚師。”
“如果達不到要求的話,依舊是會被淘汰的。”向安平簡單地陳述事實。
可棠溪并不在意,“我媽媽/的廚藝也不錯。”
“我今天嘗過了令堂的手藝,是不錯,但美食大賽上的評委不是普通尋常的老百姓,是味覺挑剔的評委。”向安平似乎早就猜到棠溪的答案,不緊不慢地回答着。
毛若蘭對自己的廚藝有一定的了解,學過的倒是能做得出來,但要讓她現場臨時發揮,她恐怕不能勝任。
眼下向安平主動提出來加入棠記,毛若蘭是高興的。
但是要多一個人的話,毛若蘭糾結了。
棠溪當然是知道的,她看了看陳樂安,陷入了沉思當中。
許清和一直在旁邊看着聽着,一顆心都在嗓子眼上了。
棠爲民想說些什麽,可他不懂,也隻能靜靜地等着。
小輝看到有陌生人在,躲在了棠爲民身後,隻探頭出來悄悄地看。
向安平一點都不着急,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等着。
良久後,棠溪擡起了眼簾,直直地看着對面的向安平,揚起了唇角淡笑着說,“其實向師父你親自上門來我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們現在來聊一聊薪水問題,許清和在我們這裏思一個月三十元,包兩餐,陳樂安來了我們棠記,福利是一樣的。”
現在就是向安平了。
作爲主廚,往前十幾年,薪水都不會太低。
“你的意向是多少?”棠溪心裏有個答案,但還是要聽聽向安平的意思。
見棠溪答應了,向安平提着的一顆心也落定下來,“我知道棠記比不上彙豐樓,你看着安排就好。”
棠溪霎時就挑眉了,“就不怕我壓/榨你的勞動力?”
看着安排,向安平就不怕她故意壓低價格?
畢竟現在向安平在南城大酒樓不敢收,可不代表其他小飯店不想高價聘請啊。“你不會。”向安平肯定道。
棠溪看了看棠爲民和毛若蘭,想知道他們的看法。
“我不懂這些,溪溪你們看着商量就好。”以前毛若蘭在飯店洗碗的時候,那些廚師地不會跟其他人說薪水多少的,但毛若蘭知道,很高。
對她那會兒來說,上了三十塊都是高薪水了。
更别說是總廚了。
棠爲民也連連表示,“溪溪你看着來吧。”
“之前清和他們也是你安排的。”
棠溪想了一下,跟向安平說,“在陳樂安的基礎上加這麽多,可以嗎?”棠溪比了一個數字。
跟向安平心中的薪水是一緻的,于是他沒有意見,“可以。”“既然如此,我說一下棠記的要求和規矩,另外明天我讓我爸爸跟你們去打合同,簽了字,就算是我們棠記的人了。”
棠溪見他們都沒有意見,便說了棠記的小要求,以及注意的部分。
在一邊聽着的陳樂安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就這樣定下來了,明明早上的時候他還被拒絕來着。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