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食不言寝不語
因着所有人都在廚房裏面,陳樂安和許清和兩人也隻是打掃了一遍大廳,将木牌子都挂上去了,并沒有開門通風,倒是将通院子的門簾撩到一邊去,算是流通了一點空氣。
可還是很悶。
棠溪打開木門,瞬間迎面吹來了絲絲的涼風,沁人心脾,可也就一瞬間,那涼風很快就沒有了。
可早晨的寒意還是從四面八方侵來。
棠溪認認真真地将木門都打開了,大廳的亮度也瞬間提高了不少,沉悶的感覺也都消失了。
“棠溪,早上好啊。”齊天樂跟衛景曜過來的時候,遠遠瞧着棠記的大門還沒打開,想着要不要從巷子口那邊進去,可沒有想到還沒有走到門口,棠溪出來開門了。
這緣分還真的巧啊。
要是他們提前幾分鍾就錯過了。
“早。”棠溪聞聲看去,衛景曜和齊天樂兩人都換上了新的外套,看着很暖和。
“早上好。”衛景曜也回了一聲,随後目光往下移,瞧着她的手指頭泛紅,應該是冷着了。
再去看棠溪的外套,還是昨天的那一件,感覺不是很保暖。
衛景曜的眉心迅速一皺,“怎麽不多穿一點?”
“啊?”棠溪愣了一下,發覺衛景曜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低頭看了一下,手指頭紅紅的,反應過來了。
“沒什麽,剛才洗了手。”現在水龍頭的水可涼了,到了十二月,寒冬的時候,那水更加冰。
棠溪回想起上一世,在北方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暖氣的。那會兒初到北方,還不熟悉那邊的生活習慣。
她跟許清和兩人就傻乎乎地用冷水洗菜,也不知道摻一點熱水進去。那個冬天下來,十根手指頭都隻腫成了小蘿蔔一樣,天氣回暖就癢得很。
棠溪還記得那時的許清和受不了,抓得手指頭傷痕累累的,看起來可怕得很。
大概那會兒還有點少女心思,棠溪不管多癢都好,愣是沒有抓一下,這才慢慢恢複起來的。
但那又如何?
常年在廚房裏工作,手心手背不是刀傷就是被熱油濺到,總歸是沒有一處地方是好的。
“怎麽能沒事呢!”齊天樂很是不贊同,尤其是看到棠溪身上薄薄的外衣,更是嫌棄了,“我說棠溪,你怎麽就穿這兩件衣服啊?”
棠溪飄遠的思緒一下子就收回來了,“我覺得夠暖。”
回來之後,棠溪一直在用着靈泉水,體質比上一世要很多,再且她一直都有鍛煉。
現在的天氣也剛剛好,不算冷。
“真的?”衛景曜和齊天樂兩人都有些懷疑。
他們是從京市來的,對南城的濕冷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尤其是下雨天氣,不是一天兩天那麽簡單,有些時候足足下半個月都是小事情。
這也就算了,可屋内也是濕/哒哒的,總有一股潮氣,萦繞在身邊,讓人渾身不得勁。
“你們回頭多鍛煉,總能适應過來的。”棠溪領着他們兩人進來,又去倒茶水。齊天樂坐下後癟嘴,“适應就不用,明年高考結束了,我們也得回去。”
京市的幾所大學才是國内的最高等學府。
衛景曜是一定要回去的,他要是不回去,研究所的那幾個老頭可不得直接跑過來抓人啊。至于他自己,齊天樂努嘴想了一下,也還是要回去的,衛景曜的身份特殊,換了别人貼/身保護,他也不放心。
“也是。”棠溪一直都知道他們遲早會離開這裏的,畢竟南城不是他們要待的地方,特别是衛景曜,。
“你們先等一下,我進去拿早餐。”
“好嘞!”齊天樂歡快地應了一聲就看着棠溪進後院,繼而托着下巴看着那門簾被放下,被風吹起,但門簾夠重,也就動了動下擺。
沒能揚起來。
“剛才我看了,棠溪知道我們要走了,一點都沒有舍不得。”
衛景曜也看到了,心裏有種道不明的情緒,便沒有回答他的話。
“唉——”齊天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而後,剛到的梁凝雨就聽到他唉聲歎氣了,眉頭一挑,在他對面坐下,“怎麽回事啊?”
“一大清早就聽到你嗳聲歎氣的,幹嘛啊?”梁凝雨不敢跟衛景曜聊天,倒是和齊天樂聊得非常好。
“啧,不告訴你。”齊天樂可沒有忘記昨天她跟棠溪說悄悄話呢,都不告訴他。
梁凝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了,頓時就給氣笑了,而後想起家中父母還在愁眉苦臉就知道事情還沒解決,也忍不住跟着歎氣。
“你又歎什麽啊?”齊天樂托着下巴,朝她擠了擠眉頭。
梁凝雨白了他一眼,“不告訴你,讓你心思思。”說着,見齊天樂被氣到了,随之就笑起來了。
“切,誰會心思思啊。”齊天樂也翻了一記白眼,緊接着聞到了絲絲縷縷的香氣,鼻息動了動,轉眼看去。
不見棠溪,而是許清和。
“謝謝哈。”
“不客氣。”許清和放下托盤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但側眸掃過去的時候,又沒發現是誰。
以爲是自己多心了。
許清和将東西都放下,“溪溪等會兒就出來,你們先慢用。”
“好嘞。”齊天樂看了一眼,發現是雲吞,樂了。
“我可是好久都沒有吃了。這兩天剛想到,棠溪就給我做了,果真是有默契啊。”齊天樂的注意力都被雲吞面給吸引了,完全沒有留意到對面三人的僵硬。
許清和的眼角抽了一下,決定以後都要盯着齊天樂,不讓他越界。畢竟棠溪現在是他的妹妹了,得好好看着,不能被外面的人給騙去了。
而梁凝雨聽完後氣笑了,“溪溪姐跟我才有默契,跟你有什麽默契,怕不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嘿,你管得着啊。”齊天樂趁熱吃了一口雲吞,皮薄餡多,一口咬下去,餡内的湯水也迸射出來了。
燙到他舌/頭了。
但是齊天樂不怕,吸溜吸溜,就吃掉一隻雲吞,就是太燙了,沒嘗出是什麽味道來。
梁凝雨不服氣,朝他哼了一聲,“我也不管,反正溪溪姐是我的。”
“???”許清和聽得一臉茫然,是他想多了嗎?
衛景曜輕輕地咳了一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索。随後見所有人都看過來了,衛景曜淡定從容地回答,“食不言,寝不語。”
“???”齊天樂嘴裏吃着雲吞,沒法回答,可眼神裏明明是透着: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今天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