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漏了什麽
見棠溪進去之後,齊天樂吃了一口核桃粥,又舔了一下唇瓣,“真好吃啊。”
“不過,棠溪是不是有點緊張啊?”今天說話都怪怪的。齊天樂盯着棠溪走遠的方向看,那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隻有撩到一邊的厚重門簾,露出一點點院子的景色。
梁凝雨聞言之後并不覺得有什麽,還很奇怪地看了一眼齊天樂,回答,“所以呢?”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啊。”
“激動一下有什麽奇怪的嗎?”梁凝雨一副“你少見多怪”的樣子。
可把齊天樂給氣笑了,而後随手給梁凝雨夾了一個蝦餃放到她的碗内,“吃吧。”
“我就不信吃還堵不住你的嘴了。”
梁凝雨嘿地笑了一下,一口咬下了蝦餃,吃完之後朝齊天樂吐舌做鬼臉,“還真的堵不住。”
齊天樂:“……”
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衛景曜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們,繼而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核桃粥,又想起了齊天樂剛才說的話。
棠溪是真的很緊張,但也能感覺得到,她的激動和興奮。
…………
衛景曜他們幾個人還要去學校,棠溪算着時間出來收拾桌面,又目送他們離開了,轉身打算回去的時候,蓦地瞧見了在店面旁邊的女生。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很高。
棠溪才到她的肩膀上。
也很瘦。
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女生發現了棠溪的注視,緊張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盯着棠溪,“那個……”
一瞬間,棠溪想起了昨晚毛若蘭說過的話,“你是來應聘的?”
“嗯嗯!”田招娣重重地點頭,而後又忐忑不安起來,“我是不是太早過來了?”
“還好。”當初陳樂安可是淩晨五點多就過來了。
棠溪看着她衣着單薄又在寒風當中站着,已經瑟瑟發抖了,“進來吧。”
“謝謝。”田招娣人高腿長,沒一會兒就跟上了棠溪的腳步,低眸就能看到了棠溪的發心,頭發黑亮柔順,十分好看。
一下子,田招娣就羨慕了,心裏想着果然是棠記東家的女兒。
來南城的時候,田招娣在工作的時候已經聽說過了,眼前這位十五歲少女拿下了今年美食大賽的冠軍。
不僅如此,她還是南城一中的學生。
成績優異得很。
田招娣再去看棠溪的時候,眼裏冒着星星光,這就是集美貌與智慧于一身的人啊。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棠溪讓她進來了,随便選了一張椅子桌下,看她。
田招娣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叫田招娣,今年二十了,從北青村裏出來的。”
察覺到棠溪的注視後,田招娣緊張地捏了捏手心,低垂下眼眸,坦白道,“家裏人讓我在年底嫁出去。”“我不想嫁人,就跟家裏人吵了一架,出來找工作。”田招娣忐忑不安地看了看棠溪,生怕她害怕麻煩而不要自己。
那她就真的沒有地方住了。
昨晚她還是找了一個沒忍住的破木屋勉強睡了一晚。
可真的是太冷了。
“棠溪,你放心,我家裏人不會管我的。”田招娣忙不疊地說,“我媽去世的早,我爸又找了一個,後媽生了一個弟弟。”
“他們本來就容不下我的。”田招娣看着比自己小幾年的棠溪,感覺嬌嬌滴滴的,再對比着自己的處境。
心裏免不得一陣發酸。
這兩天過來,她吃不好,睡不好。
本就覺得委屈了。現在碰見棠溪,田招娣就忍不住想要一吐爲快。
“我知道了。”棠溪眯了眯眼,“我們店面裏面正好也有北青村的。”
“你的情況我會核實的。”棠溪想起了柯學民夫婦倆都是從北青村裏出來的。
剛提到柯學民,這邊就來了。
田招娣看到柯學民後本能地避開了他的眼神,來棠記找工作。
就是從柯學民的口中得知的。
上個月,柯學民回老家,正好有人問到他在哪裏上班,是不是在工廠裏當工人。
畢竟孫小琴是報社的記者,看着就很好的崗位。
柯學民若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就配不上孫小琴了。不然柯學民也不會出到城裏找工作。
可農民想要在城裏立足,可難得很。
現在村裏人見柯學民穿得整理光亮的,日子可是比在村裏過得好,有人就問了。
這才讓田招娣知道的。
“柯叔。”棠溪叫了一聲好,随後目光落在了田招娣的身上,“柯叔你認得她嗎?”
“誰?”柯學民進來的時候是看到了棠溪的對面有人,但沒有仔細看清楚。
眼下再看過去,這不是很眼熟嗎?
“是咱們村裏田家的丫頭啊。”柯學民也很意外,上一次回村裏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也得知了田家人在給田招娣找婆家。
畢竟二十歲還沒嫁出去,算是大齡女了。
前頭田招娣十八的時候,田家人又舍不得她這個勞動力,現在拖了兩年,又想不要人。總之家裏的情況麻煩得很。
“這是?”柯學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田家丫頭,你就是昨天阿蘭說來見工的人啊。”
“嗯。”田招娣低垂着頭,不敢去看柯學民,“柯叔,你好。”
“你父母同意你出來打工?”棠溪對這種家庭也算是見多了。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進來工作的也沒有什麽。
她隻需要人來幫忙而已。
“知道的。”田招娣也不敢說謊,“我爸沒有意見,我後媽說出來了就别想回去了。”
“村裏人都知道。”
棠溪點點頭,這是清楚田招娣的情況,二十年沒有出過村裏,是吃定了田招娣會回來的。
“所以我就去找人寫了證明,從今以後我是生是死都跟他們沒有關系。”田招娣也是一個硬氣的人,被後母這麽一激,就找來了家裏的長輩。
寫了這麽一封證明。
柯學民:“……”
棠溪也被震驚到了,“你……”
“本來他們也不看好我。”田招娣說了那麽多,也慢慢地适應不過,“我在家裏做了那麽多的活,也算是抵了這些年的費用。”
“我也知道我後媽巴不得我立刻馬上消失。”
柯學民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良久後,柯學民去看棠溪,“溪溪,這丫頭是個好的。”
“我知道了。”棠溪隐隐感覺到田招娣沒有說謊,但也有什麽是她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