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忘乎所以了
棠溪感覺到衛景曜的一絲不對勁,細眉微微地皺起來,繼而看到梁凝雨身上,“下一次再約吧。”
“景曜他們家晚上有客人來,我也不會留下來吃飯的。”棠溪解釋着。
“嗯?”梁凝雨眨眼,搖頭否認,“溪溪姐,我沒說晚上來啊?”
“我是說中午。”梁凝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剛才的話就是說說而已。”
她哪裏真的敢大晚上跑去别人家吃飯啊。
而且還是不熟的情況下。
梁凝雨就是嘴瓢。齊天樂松了一口氣,而後側頭去瞪衛景曜,“剛才你看我做什麽啊。”
他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是梁凝雨她自己提出來要跟着來的。
跟他有什麽關系?
衛景曜淡淡地收回目光,“沒什麽。”
“???”齊天樂不相信,眯了眯雙眼後,傾身湊過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他,企圖打感情牌,“哥們,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
“是不是有什麽都直接說呢?”
“嗯。”衛景曜點頭,沒有否認,“就是沒什麽。”
“……”齊天樂洩氣了,“真沒勁。”
衛景曜沒理會了。
棠溪好奇地多看兩眼他們的互動,也感覺到方才的衛景曜是有話要說的,但是又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衛景曜感覺到棠溪的注視後,微微地翹起了一邊的唇角淡笑着,“等會兒跟你說。”
齊天樂:“???”
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是吧?
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衛景曜。
齊天樂啧啧地搖搖頭,倒也沒有真的是不樂意,畢竟這是小兩口的小秘密。
梁凝雨也诶了一聲,“溪溪姐,我怎麽感覺到你們有什麽在瞞着我們啊。”
“嘿,”齊天樂嘿地一笑,坐回去了,“你才發現啊?”
棠溪抿了抿唇,現在她和衛景曜的關系還真的是複雜,是雇傭關系,但同時又在等待着彼此,怎麽說呢?未來的男朋友?
她看了看梁凝雨,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了,可若是不說清楚的話,又覺得瞞着好朋友是不對的。
棠溪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溪溪姐,我不問了。”梁凝雨看出來棠溪在糾結,她就不打算追問下去了,“等溪溪姐,你什麽時候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梁凝雨表現得很大方。
“嗯,謝謝。”棠溪道謝。
梁凝雨怕羞地擺擺手,“這有什麽的啊,每個人都會有小秘密的啊。”
就算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也會有不讓人知道的秘密。
這都是很正常的。
“好啦,快吃早餐啦。”齊天樂見她們兩人都光顧着聊天了,“等會兒就涼了。”
衛景曜也不動聲色地夾了好幾樣點心到棠溪的碗内,“趁熱吃。”
“诶,”梁凝雨悄悄地掃了一眼,感覺她知道了答案。
早餐結束之後,三個人又一起去學校了,跟往常一樣棠溪和梁凝雨走在一塊,而走在前面的齊天樂偶爾去逗一下梁凝雨。
梁凝雨就追上去跟他打鬧。
最後,棠溪還是和衛景曜走在一塊兒了。
“剛才在店面裏,你想說什麽?”棠溪見前面的兩人越跑越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齊天樂故意支開梁凝雨的。
衛景曜的視線也順着棠溪的目光看過去,淡/粉的薄唇微微抿着,“外公的老朋友也想見見你。”
“嗯?”棠溪輕輕地挑起了眉心,“是因爲美食大賽嗎?”
“……不是……”衛景曜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回答,“他們說想見一見我未來的媳婦兒。”
棠溪:“……”
沉默了一會兒後,棠溪最先噗呲一下笑出聲音了,“你就這麽确定我們兩人不會分開?”
說實在的,棠溪雖然答應要等衛景曜,但是高考結束後,他們兩人就要回去京市了。
而她還要留在這裏參加高考。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是在這個信息交流并不方便的時代裏,并不能跟後世的異地相比。
一個月才能寄出一封信,來來回回好幾個月。
而衛景曜又是那麽優秀的人,棠溪覺得到了大學之後,說不定他能遇見更加優秀的女生。
這些都是未知的,棠溪覺得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兩人攤開說清楚了,也不是很尴尬的吧?
“你不相信我?”衛景曜忽然停下來,黑曜的雙瞳直直地盯着她,随即他也握住了她的手。
緊緊的。
像是在擔心害怕下一秒她會消失一樣。
棠溪遲疑了一下,“我沒有。”
可現實往往都是很殘酷的。
棠溪根本就不是十幾歲的少女,隻有一顆戀愛的心。
相比于愛别人,她更愛自己。
“你答應過我給我機會,我就會一直等下去的。”衛景曜沒有松開她的手,而是握得越來越緊了。棠溪的眉心蹙了一下,想說些什麽,可蓦地,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世的衛景曜。
終身未娶,獻身于科學。
那是不是代表着衛景曜想要喜歡上一個人,并不容易?
而自己就那麽的恰好是那一個人?
“抱歉。”棠溪低垂下眼眸了,“我不是不願意相信你,而是未知的變數太大了。”
有時候棠溪會在深夜的時候想到衛景曜,然後開始反思是不是答應得太早了。
衛景曜是純正的十幾歲少年。
可她已經不是了,爲什麽還要那麽沖動呢?
爲什麽不好好思考呢?
棠溪向來不是一個糾結的人,但在衛景曜身上,棠溪謹慎了許多。
她知道衛景曜的未來是什麽樣,那麽輝煌的成就,她也不敢去改變。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兩人不過是約好了而已,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
衛景曜根本就沒有身份去讓棠溪見什麽人。
“今晚我會做好我的工作,但是一起吃晚餐,這還是算了。”棠溪再一次開口提起這件事。
衛景曜答應了,“這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你不用愧疚的。”衛景曜暗暗地歎氣,他也是太過于沖動了,棠溪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不應該什麽事情都聽從自己的安排。
他也不應該在聽到滿經國的外孫媳婦兒這個詞就得意忘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