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等掌聲都落下後,棠溪帶着歉意給在場的所有顧客們鞠躬道謝,“很抱歉,打擾到大家的用餐時間了。”
陳海聞言,率先回答,“不會不會。”
“那還是要謝謝的。”棠溪笑了笑,“大家慢慢用。”
“诶,好。”
棠溪解決了這次的事情後,棠爲民自覺沒臉再去面對妻子兒女,悄悄地看了看她們兩人,棠爲民低下頭,默默地轉身回去。
“爸媽,”棠溪知道他們兩人鬧别扭了,從昨天棠爲國來了之後一直持續到今天。
都沒有見和好的迹象。棠溪就叫住了他們,“我們聊一聊?”
這會兒的人還不算多,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棠溪看了看周圍,先走到收銀台邊上。
毛若蘭抿了抿唇後還是過去了。
而棠爲民心裏還在發虛,猶豫了很久才過去的,“阿蘭,溪溪,是我對不住你們。”
幾個月前若不是唐家付清了棠溪的醫藥費,他們根本就給不起那麽大的一筆費用。
作爲一家之主,整個家的頂梁柱。
棠爲民自覺太沒用了。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棠爲民很清楚地意識到,但他亦有不甘心。
作爲一個男人,他也想撐起一個家,讓妻子女兒不必那麽辛苦。眼看着棠記的生意逐漸好起來,也慢慢地穩定下來,棠爲民想着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也要加把勁。
可沒有想到在鄉下的弟弟知道自己開了店面,就匆匆趕過來了。而他還想着繼續幫襯。
“爸,”棠溪見棠爲民眼中盡是愧疚之色,輕輕地歎了歎氣後,再開口,“叔叔那一家是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你更加了解和清楚。”
“我和媽媽也不想因爲一個外人而讓整個家都不和。”棠溪已經想過了,如果棠爲民執意要繼續幫襯棠爲國一家的話。
她就打算和毛若蘭、小輝以及許清和他們約好,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店面裏,都不必去理會棠爲民。
也不要主動跟棠爲民說話。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做了,這個家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棠爲民更加沒臉去見人了,可如今女兒出來當和事佬,他看了看毛若蘭,小心翼翼地保證道,“以後爲國他們一家的事情,我都不過問了。”
“阿蘭,你能原諒我嗎?”
毛若蘭冷哼了一聲,“現在還不确定,誰知道你是不是這頭答應下來,轉頭就去接濟你那好弟弟?”
棠爲民苦笑着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家裏有多少錢,你都一清二楚的。”棠爲民從來不會在身上藏錢,有多少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這樣的家庭開銷才是清清楚楚。
“爸媽,他們要是再來,你們的态度強硬一些,若是解決不了的話,可以讓王嫂她來。”對于王有财家的本事,棠溪是清楚的。
棠溪知道棠爲國不會就此輕易就算的,但是她也不想父母繼續爲了這件事不和,“這件事也應該是到此爲止了。”
“我們也不提了。”
“嗯。”毛若蘭勉強點頭答應了,“隻要你爸他不做别的事情,他們想要占我們的便宜,也不可能做得到的。”
棠溪點頭,再去看棠爲民的臉色,“家裏的田地我打算拿回來了。”
“新店面要開張,正好我們也需要新的農田來種菜。”棠溪解釋着,棠爲國一家種着他們家的地好幾年了。
他們也不收一分錢的租金,而棠爲國也未曾給過一絲一毫的莊稼物。
棠溪這些都不會去計較的,畢竟他們一家也是在城裏,打理不來。
但若是棠爲國一家真要算起來,棠溪也不怕。
“爸,那些田地的證明,你還放着的對吧?”
“都放着,沒丢。”毛若蘭回答,“溪溪,你什麽時候需要就來問我拿。”
“好。”棠溪應下來了。
棠爲民動了動唇,還是沒說什麽,“都聽你們的。”
“大事還是要經過爸爸你的同意的。”棠溪知道棠爲民心裏在想什麽,“我們家一直以來是什麽樣,往後也都是什麽樣。”
誰的地位都不會改變的。
棠爲民似乎是被看穿了想法,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溪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剛才說了不管他們一家的事情,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解決。”棠爲民又悄悄地看看毛若蘭的臉色,“我和你/媽媽也都相信你能做好的。”
棠溪答應下來了。都說好之後,棠溪也就回到廚房裏面幫忙,而毛若蘭啧了一聲棠爲民,别過頭轉身坐回到收銀台裏面。
棠爲民想說些什麽,但現在還不是機會,默默地轉身去幫柯學民了。
這會兒,柯學民也有空,瞅了一眼收銀台裏面的人,又去看了看棠爲民,“東家,家裏的大事小事都讓女人來打理,這不是很好啊。”
“自個兒就落得一身輕松了。”柯學民家中的所有事情,在孫小琴嫁進來後都是由她一手打理的。
當然,除去這些家務活做飯的,這些都不算是小事,隻能說是家務瑣碎事。
柯學民也樂意去做。
“平日裏就打掃一下,而且打掃這些工作也不需要每天都做,偶爾還能出去跟鄰居唠嗑唠嗑。”柯學民想要安慰棠爲民,但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隻能一股腦地說自己經曆過的事情。
“還真的别說,這女人心細,精打細算得很。”柯學民想起了孫小琴沒嫁過來之前,他手裏是有存款,但永遠都不多。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麽就用掉的。
等孫小琴嫁過來後,手裏頭的錢多了。
數目也清晰起來。
柯學民爲此還感慨了很久,出門逢人就誇有媳婦兒好。
“我都知道。”棠爲民诶了一聲,“就是覺得作爲一個男人,我也太沒用了。”
“怎麽就沒用了?”柯學民不解,“你看看你家有多少東西是出自你手的?”
“你看看你老婆兒子喜歡那些東西不?”
棠爲民一陣愣之後,傻傻地擡眼看着柯學民。“男人要撐起一個家,你現在不也撐起來了嗎?”柯學民見他聽進去了,接着說,“溪溪要上學,也沒有時間去打理店面。”
“阿蘭平時有什麽大支出不也是和你的一起商量的嗎?”
“不僅如此,店裏店外,”柯學民指了指周圍,“招牌是你做的,店裏的桌椅壞了是你修的。”
“這都不是一個男人爲了一個家該做的事情,那什麽才是男人該做的?”柯學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