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舍不得
聽了舅母的話，許如憶就知道外公沒有喝棠溪送過來的土方子，一瞬間，許如憶是愧疚的，可再認真想一想，外公的年紀也的确是大了。
要是因此出了什麽意外，那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許如憶默許了舅母的選擇。
“你外公今天的精神挺不錯的。”舅母怎麽可能不清楚許如憶來的目的是什麽？
嫁出去的女兒本來就是潑出去的水。
可許如憶的母親早早就去世了，留下兩個孩子，許建華又是一個偏心的，現在心裏眼裏都是那繼室和那小兒子。
再看着許如憶，舅母也是羨慕的，自家公公給了一間百貨商場作爲嫁妝，現在人走了，那就留給這兩個孩子。
不過也就是一間而已，許家名下在南城，在其他城市還有好幾間分店。
那些都是她丈夫的，舅母也不至于嫉妒到想要拿回來。
“今天應該可以提一提你的婚事。”舅母也知道周家，在南城算得是有百年的根基，前些年鬧得那麽亂，周家也沒被牽連，可見這人脈關系也是很不錯的。
舅母覺得周家對許如憶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是不清楚這個丫頭，爲什麽就那麽抗拒？
難道僅僅是因爲許建華定下來的原因？
舅母看了幾次許如憶，也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是什麽，現在的孩子是真的越來越難懂了。
一路走進去，屋内的老人家早就聽到了許如憶的聲音，知道她要來，也從床/榻上起來，靠在了床頭屏上。見許如憶進來了，許外公面上露出了笑容，“如憶來了啊？”
“快坐下。”許外公有一兒一女，大兒子從小就聰明，也有責任感，許家交給他，許外公也放心。
而小女兒是許外公從小就寵愛的，想要什麽都會盡可能地滿足，就算是後來喜歡上許建華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許外公也未曾阻止過。
後來，小女兒去世了。
許外公是恨過自己的，如果當時能阻止，那麽他的女兒現在說不定還活得好好的。
可現實是沒有後悔藥的，許外公對小女兒的愧疚都落下了許如憶身上，想要加倍地對她好，好來彌補當初的過錯。
許如憶又怎麽會一進來就坐下？她直接過去，在許外公的旁邊站着，看了看許外公的氣血，比前兩次好太多了。
“外公，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許外公也是要強的，當下就擺擺手，“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了。”
“現在的我都能上山去打老虎了。”說着，許外公還舉起了胳膊來展示自己的肌肉。
然而上了年紀後，老人的胳膊是瘦的。
皮膚也都松弛了，根本就沒有什麽肌肉。
許如憶被逗笑了，“是是是，外公還很年輕，也還很強壯呢。”
“外公還要看着我和明朗兩人長大，看着明朗結婚，再看着明朗的孩子出生呢。”許如憶給許外公撚了撚被子，再去看許外公，那些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面，說不出來。
舅母在她進來後轉身出去了，并不想留下來打擾兩人。而許外婆還在廚房準備着許外公的晚餐，也沒有時間過來。
兩個表弟更是在外面玩耍，也不會進來的。
眼下，房間裏面就剩下許如憶和許外公兩人了。
靜默了片刻後，許外公掀了掀眼皮，看着許如憶就知道她有事情要說。
這兩天雖然是病了，但是許家的事兒，隐隐藏藏，許外公還是知道一點的。
這會兒看着自家外孫女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是在顧忌着自己的病情。
許外公重重地歎了歎氣，朝許如憶招了招手，讓她坐在身邊來，“如憶過來。”
“嗯，”許如憶坐過去了，“外公，怎麽了？”
“你的事兒，我已經聽你外婆說了一點兒。”許外公跟舅母的想法是一樣的，這周家是不錯的選擇。
而且現在定下來了，對許如憶也有好處。
當了周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以後許如憶的靠山就是周家了，日後許建華要做些什麽，也要掂量掂量一下，不敢再輕舉妄動。
可是……
許如憶不贊成，想要退掉這一門婚事。
“外公……”許如憶抿了抿唇，她以爲外公是不知道的，原來都清楚，“外公，我不想跟周家聯姻。”
“周明煦……”許如憶想起了之前看到過的景象，心口蓦地一陣慌，“他不是好人。”
“我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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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來的棠溪在家整理着錯題集，看了一眼系統的時間，見差不多了，邊收拾好桌面，活動一下筋骨，打算去衛家準備好晚餐，再回來做自家的晚飯。
這樣的生活非常有規律，棠溪也很喜歡。
“姐姐……”小輝一直都知道棠溪在房間做功課，一個下午都不敢去打擾，這會兒見棠溪收拾東西了，這才過來敲門的。
棠溪寫作業的時候，房間的門是不會掩着的，而是開着，也方便她知道外面的情況。
況且，棠溪也清楚小輝是不會進來影響的。
“怎麽了？”棠溪回頭見小輝手裏捧着一個碟子，上面擺放着整齊的蘋果塊，一下子就笑了，“一塊兒吃？”
“恩恩。”小輝很高興地點頭，“姐姐，我給了狗狗們每隻狗一塊，你會不會生氣啊？”
小輝小心翼翼地擡眼去看棠溪的神色，以前他也做過，但是被毛若蘭教訓了一遍，雖然當時保證不會再犯了。可小輝洗蘋果，切蘋果的時候看着阿大阿二它們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小輝沒忍住，還是給了它們一狗一片。
“不會啊。”棠溪覺得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吧，這些水果棠爲民和毛若蘭以及許清和都舍不得吃，讓狗給吃了，的确是有些讓人接受不了的。
“但是下次不要這樣做了。”棠溪摸了摸小輝的發心，“下回吃水果的時候，等爸媽還有清和在的時候再一塊兒吃。”
“嗯，”小輝答應下來了，“我也知道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他們舍不得，隻是我看着它們的眼睛，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沒忍住。”小輝低着頭，再去看碟子裏面剩下的蘋果，小輝覺得自己好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