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熱着,率先開了空調,關上窗子。
他把葉苜苜放下後,見她裙子上沾染了血水,唇角有血的痕迹。
她手指上全是血。
戰承胤手指顫抖探向葉苜苜鼻息,還是熱的,還有氣……
“神明,堅持一下,我馬上去找宋雲輝爲你診治!”
“一定要活下去!”
接着,戰承胤打開車門,去尋找宋雲輝。
葉苜苜陷入昏迷時,耳邊很嘈雜。
有人在不停的和她說話,偶爾讨論她的病情。
她能清楚感覺到,針頭紮進皮膚裏,甚至手背還挂了吊瓶。
她應該從古代戰場,回到現代了吧。
古代是沒有吊瓶的。
她徹底的,陷入昏迷。
自從把葉苜苜從戰場帶回來後,戰承胤無時無刻守在她身邊。
宋雲輝說,神明身體被受到強烈撞擊,她肋骨斷了兩根,五髒六腑皆有損傷。
内髒大量出血。
這樣重的傷,即便在現代也很棘手!
大概神明善事做多了,被上天所救。
她的内傷竟然有愈合痕迹,隻是愈合的很慢。
這簡直是神迹!
戰承胤聽見,大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鎮定下來!
“你是說,她沒事了,能活下來了?”
“照理說是這樣,将軍,等待幾日吧!”
他不知道神明在現代發生了什麽,但一定很嚴重。
宋雲輝等人出去後,戰承胤就半跪守在葉苜苜窗前。
他洗幹淨粗粝沾滿鮮血的手,拿着濕毛巾,一點一點把葉苜苜手指上的鮮血擦拭幹淨。
她嘴角還殘留血迹。
他再次把毛巾清洗幹淨,把她嘴角血迹擦幹淨。
他從白天一直守到夜裏。
她還是沒有蘇醒的迹象。
宋雲輝幾乎每半個時辰,給她把一次脈。
她的身體内傷确實在愈合,隻是愈合速度很慢。
果然是神明啊,才有如此神迹。
宋雲輝說:“将軍,無需擔心,按照愈合速度,她應當會在山天之内醒來!”
戰承胤點頭,“我會守着她蘇醒!”
宋雲輝看着葉苜苜美麗容顔,他輕歎一聲。
神明的長相,和鎮關所築廟宇的雕像,簡直一模一樣。
他出去後。
戰承胤看着她絕美的臉,白皙圓潤沒有傷痕的手指。
看的出,她是從小生活優越富家千金,沒有吃過什麽苦頭。
沒有幹過什麽活。
他搬來一個椅子,坐在她床頭。
粗粝手指顫抖探出,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
神明尚在昏迷,他這樣做,是在趁人之危!
他的手輕觸神明的手指後,蓦地收回。
不行!
他不可以這樣做!
*
葉苜苜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四肢都僵硬了。
睜開朦胧的眼,她發現一個男人守在她的病床前,粗粝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他睡着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清楚男人臉。
五官英俊,臉部輪廓完美到沒有一絲缺陷。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緊抿着。
他在熟睡中。
身上穿着盔甲,盔甲有濃郁的血腥味。
他是戰承胤!
好帥!
臉是完美的!
和他照片裏感覺又不一樣。
真人的視覺沖擊更加明顯。
她想抽出手。
戰承胤睡眠一向很淺,她抽出手瞬間,戰承胤就姓了。
他睜開眼,看見葉苜苜半坐着,黑夜中一雙琉璃般的黑瞳,一瞬不瞬的在盯着他。
她聲音還有些沙啞,“戰,戰承胤……”
戰承胤目露欣喜,“神明,我在……”
“水,我好渴!”
戰承胤起身,給葉苜苜倒了一杯水。
他半扶着葉苜苜,把搪瓷杯放置在她嘴邊。
葉苜苜咕咚咕咚,把大半杯水喝完。
幹渴到冒煙的喉嚨,才緩解片刻。
“神明,還要嗎?”
葉苜苜搖頭。
這時,戰承胤把房車裏燈光打開。
她擡頭,發覺戰承胤真人很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
他頭發很長,束冠馬尾垂落到腰間。
身穿銀白铠甲,铠甲大片染上血迹。
葉苜苜瞧見,問他:“你不用去洗一洗嗎?”
戰承胤低頭,看見盔甲染血,血腥氣太沖,令神明很不适應。
他薄唇淺笑點頭。
“是胤的錯,馬上去洗澡!”
他把盔甲卸下後,挂在房車車壁上。
接着,他卸下防彈衣……
就在戰承胤要脫下防彈衣時!
葉苜苜立即出聲阻止,“唉,你怎麽就脫衣服了!”
戰承胤耳朵紅的滴血,回頭看了一眼,打開房車浴室的門。
“神明,此間房車是承胤的,浴室應當也是。”
葉苜苜瞬間用被子把頭遮住。
太丢人!
*
浴室裏傳來花灑的聲。
葉苜苜身上還很疼,但是能夠承受的範圍。
她想下地,還是有些艱難。
她打開房車的簾子。
看見外面車子,帳篷,胡亂駐紮着。
偶爾有人扶傷員路過。
戰争好像停止了。
沒有聽見馬蹄聲和爆炸聲。
大概葉苜苜房車裏的燈光射出,讓守在車前的田秦和許明察覺。
田秦說:“将軍,如何了,需要找宋軍醫過來嗎?”
葉苜苜連忙出聲。“不用了!”
田秦和許明兩人面面相觑,雙方都在彼此眼裏露出震驚和欣喜。
“醒了,神明醒過來了!”
“快,快去找宋軍醫,神明醒了!”
“哈哈哈,我去……”
在浴室洗澡的戰承胤,也聽見葉苜苜的動靜。
“神明,還好嗎?”
“可是還有哪裏疼?”
“胤洗完澡馬上出來!”
葉苜苜笑道:“你慢慢洗,不着急,我現在好了很多!”
就是有點餓。
下午宋雲輝給她打吊瓶,應該是葡萄糖這種的。
但是并不能頂餓。
此時,是半夜三點左右。
将士勞累一天,因爲田秦和盧希的動靜。
很多人都從睡夢中驚醒。
尤其是他們大喊醒了,把宋雲輝從被窩裏薅出來。
墨凡,宋铎,陳武……甚至王盛,小伍,離青等人……
全部都聚集在戰承胤房車前。
神明能穿到大啓,這簡直是神迹……
戰承胤從浴室出來後,他穿着白色亵衣,頭發松散滴水。
臉白淨了許多!
感覺到房車前很多人,他随意披散一件長袍,系上腰帶……
打開房車們。
幾十雙眼睛,看着戰承胤系上腰帶。
被薅起來的宋雲輝,見到戰承胤此番動作。
他大驚。
“戰承胤,你禽獸啊……”
“神明重傷,你居然,居然……”
所有人看着戰承胤的眼神,充滿玩味……
頓時,戰承胤臉色黑沉如鍋底。
“閉嘴,我隻是沐浴而已!”
他即便再有想法,也不可能對一個重傷之人,行禽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