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鳴灏聞言都驚呆了:“怎麽會這樣?前兩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奴仆急聲道:“就昨晚的事情,昨晚小少爺和小小姐突然就發了高熱,夫人将京都城裏的郎中都請了個便,小少爺和小小姐藥喝了不少,可卻沒一個能幫着退熱的,還有幾個郎中說讓夫人爲小少爺和小小姐準備後事。”
奴仆說着還着急地抹了抹淚。
卓鳴灏聽到“準備後事”幾個字,也是驚得臉色發白:“竟然這般嚴重?”
卓鳴灏立刻拿了自己的對牌,交給他的長随康安:“你現在就入宮,請兩個禦醫到西街給兩個小少爺和小小姐看看。”
“是。”康安應了一聲,立刻騎馬進宮去了。
奴仆又着急地看着卓鳴灏:“小公爺,您不回去看看嗎?小少爺和小小姐的情況很不好,您若是去晚了,怕是……”
“胡說!”卓鳴灏立刻朝着那奴仆怒斥一聲:“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高熱,怎麽會有事。你現在就回去禀報夫人,讓她放寬心,禦醫馬上就到,讓她務必看顧好兩個孩子。”
今日他大婚,他根本走不開!
如果不是這麽重要的日子,他肯定現在就跟着這奴仆回西街去了。
“是。”奴仆也知道今日是小公爺大婚的日子,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立刻便離開了。
等奴仆離開這話,卓鳴灏才魂不守舍地騎上白馬,領着迎親隊往睿王府去了。
看着卓鳴灏慢慢離開的背影,一個府兵急忙跑進了水雲閣。
此時水雲閣的包間裏,淩朝歌和穆婉晴正在焦急地等着消息。
“如何?”看到那府兵過來,淩朝歌連忙問道。
府兵連忙躬身道:“青巷的奴仆去找了那小公爺,不過那小公爺沒跟着走,好像派了個長随進宮請禦醫了,他自己則是去迎親了。”
穆婉晴聞言立刻擔心地看着淩朝歌:“這計劃行不行得通啊,那人若是不去西街,可就不能當場抓到他的把柄了!”
淩朝歌倒是一點兒不慌:“現在時辰還沒到,晚上才是最佳時機!”
見淩朝歌胸有成竹的模樣,穆婉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淩朝歌朝那府兵揮手:“繼續盯着。”
“是。”府兵應聲,立刻便出去了。
這邊卓鳴灏親自去睿王府迎了南宮凰回了輔國公府。
卓鳴灏跟南宮凰拜完堂,本來想抽空去西街看看兩個孩子的,可扭頭就看到南宮鳳竟然也來了輔國公府。
卓鳴灏想要避開南宮鳳,卻被南宮鳳叫住:“姐夫,你去哪兒呢?這麽多人等你喝酒呢!”
南宮鳳說着便上前拖着卓鳴灏走了。
卓鳴灏看了眼南宮鳳,一頭霧水道:“你今兒怎麽會在這裏?”
南宮鳳不明所以地笑道:“那自然是等着鬧你的洞房啊!”
其實南宮鳳也不想來的,可昨兒阿姐跟他說,讓他今日一定要過來鬧這個洞房。正好他也喜歡湊熱鬧,所以剛剛等迎親隊走遠,他便跟着過來了。
卓鳴灏滿心無奈,可又不敢有半點穿幫,隻能陪着南宮鳳這些平時要好的朋友喝酒。
卓鳴灏一直心不在焉,不在狀态,朋友們跟他說話,他也聽不到似的,總要人家反反複複說好幾遍。
好在桌上的人都沒什麽心眼,也都沒在意卓鳴灏今日的狀态。
晚上,看到康安回來,卓鳴灏立刻找了個借口離了席。
卓鳴灏剛将康安拉到僻靜處,康安便急聲道:“小公爺,大事不好了,小少爺和小小姐性命垂危,已經危在旦夕了,您快去看看吧!”
卓鳴灏聽到這話,腦袋嗡地一下,一把抓住康安便急道:“怎麽會這樣?不是讓你去請禦醫嗎?”
康安也是急得直拍大腿:“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請了禦醫啊!可那兩個禦醫給小少爺和小小姐檢查過後,都說沒法子,小少爺和小小姐高熱不退,已經一天一夜,已是彌留之際了,禦醫都說讓準備後事了。”
卓鳴灏聞言,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跄一步。
“小公爺!”康安見狀,連忙扶住卓鳴灏。
卓鳴灏一把抓住康安的手,顫聲道:“怎麽會這般嚴重呢?明明我前日才去看過他們,他們都還是好好的!”
康安也是紅了眼睛,扶着卓鳴灏道:“小少爺和小小姐彌留之際都還在喊父親呢,小公爺還是去看看他們吧!”
若是不去,等小少爺和小小姐走了,小公爺心裏會有多遺憾啊!
卓鳴灏想着反正南宮凰已經娶回來了,這早一日洞房,晚一日洞房也是一樣。
更何況,他看完兩個孩子回來,也還是能跟她洞房的!
“去!”卓鳴灏趁着沒人注意他,直接從後門出去了。
他騎上康安留在後面的馬兒,便朝西街狂奔而去。
康安也連忙去牽了馬來,跟着追了上去。
這邊卓鳴灏剛動身,那邊府兵就去禀報了淩朝歌。
淩朝歌和穆婉晴聞言,立刻激動地擊了掌。
“看來我們的計劃成了!”
淩朝歌得意地揚唇一笑:“如此,好戲才真正開始!”
很快,又有府兵來報:“大小姐,那小公爺進了青巷三十八号!”
淩朝歌看向穆婉晴:“現在看你的了。”
穆婉晴聞言便走到窗邊,朝外頭吹了個響指,立刻便有一道黑影從窗前劃過。
看到那道黑影,穆婉晴和淩朝歌相視一笑。
此時的輔國公府。
那些喝酒的人這會兒終于發現卓鳴灏不在了。
“這小公爺跑哪兒去了?”
“該不會偷偷跑去洞房了吧!”
“他可真是壞啊,這就迫不及待了!”
南宮鳳還惦記着南宮凰交待他的,鬧洞房的事呢,站起身道:“怎麽酒都還沒喝完呢,他就去洞房了,咱們也去瞧瞧!”
見南宮鳳這麽起勁,大家都跟着笑起來。
有人家小舅子帶頭鬧洞房,他們哪裏還有不追随的道理啊!
一群人一起跟着南宮鳳,往卓鳴灏和南宮凰的新房去了。
剛進院子,他們就聽到主屋的尖叫聲:“你是誰?來人啊!”
南宮鳳一聽就知道是南宮凰的聲音,頃刻酒醒了大半,立刻便沖進了房間。
撞開房門的那一刻,南宮鳳瞬間吓得半死。
此時屋裏,一個黑衣人正拿劍刺穿了南宮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