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來不等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李峰無從開導安娜上校。
既然參加到戰局,就要有輸光一切的打算,帝國有帝國體面的死法。
走上前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隻要你想的明白,遠東還是能夠庇護你的,我李峰别的本事沒有,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但戰争就是這樣,你們可能是獲勝者,也可能是失敗者。”
“若是獲勝了,将不會有蘇維帝國存在,若是失敗了,自然不會有漢斯帝國存在。”
安娜上校盯着眼前的男人。
隻要他點頭,将幾百萬軍隊投入戰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摻和進來。
遠東戰區已經赢得盆滿缽滿了,沒必要爲了不相幹的事情冒險。
李峰手握中五國、波斯、翡翠、東印支那,還吞掉了海量的物資跟設備,隻需要按部就班的消化掉地盤跟技術。
遠東戰區必然具備帝國之姿,沒必要再折騰其他的。
貪多嚼不爛,就算把整個西方拿下來,也沒有足夠的胃口去消化。
如果把未來的東大拿到現在來,或許可以考慮考慮,以其龐大的工業能力,吃下多少地盤就能開發多少地盤。
現在階段,就算阿麥瑞克帝國的工業能力,吃下這麽大的地盤,短時間也消化不動的。
兩人結束談話,李峰讓人安排了晚飯,居家簡單吃了一點,随後又給安娜上校打了一針……
……(中間多停頓一會,以示對李長官的尊重。)
穿着睡袍的李峰毫無睡意,索性倒了一杯紅酒,走到窗邊坐着。
随後拿起電話,詢問趙剛那邊的情況。
“蘇維帝國給了答複沒,我們的特派人員進展如何?”
問劍于北屬于得罪蘇維帝國的行爲,反正已經得罪過幾次,不在乎這一次兩次了。
相比200萬平方公裏的領土而言,區區得罪算得了什麽。
要不是顧及帝國影響力,要不是遠東戰區底子太薄,李峰都想滅了它。
因爲是打的家裏電話,趙剛那邊明顯有女人的聲音。
莫非是趙主任開了竅,石頭裏開了花?
“算了,算了,明天再聊,你今天先照顧家裏客人。”
李峰笑嘻嘻的挂掉電話。
趙剛要解釋,電話裏隻剩下忙音了,拿着電話的手,緩緩放了下去。
客廳内,應該算有熟人,但絕對是李峰沒有想到過的人。
來自當初晉西北縱隊以及石門軍分區的軍官,兩夥人分别從自治區來,還從北邊休假過來。
當初石門軍分區一分爲二,有的跟着趙剛從了遠東戰區,有的繼續向日軍反撲,随後在東部開辟了根據地。
這幾年過去,大家的選擇顯然分出了結果。
東去根據地的人,并沒有什麽發展,很多已經從軍隊退伍,當起了農民。
就算沒退伍的,混的也不咋樣,畢竟地盤不大,不需要多少治安部隊。
像李雲龍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師長了,到現在反而隻是警備廳下的一個隊長,相當于之前一個營的兵力。
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論資排輩,還真沒他李雲龍什麽機會,上邊一群大佬都不夠分。
能把他留在軍隊系統内,沒複員去編筐,已經考慮了李雲龍老革命的身份。
“老孔,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要是跟着你們去第八戰區,跟着李長官打天下,現在至少得混個集團軍司令當當吧。”
“我對當官沒興趣,隻要讓我帶兵打仗,哪怕讓我當個大頭兵都行。”
孔捷不才,現在就是集團軍司令的職務,有着趙剛這層關系,在軍内也站得住。
當初趙剛轉職,爲了彌補他的那支部隊,特意挑選孔捷當接班的。
後續逐步的邊緣化,可隻要趙剛擔任行政辦主任,他孔捷這個集團軍司令也坐得穩。
下邊三個軍長,九個師長,加起來也有十多萬兵力呢。
這充分證明了一件事,選擇大于努力,方向對了努力才有結果,方向不對,努力是最沒用處的。
趙剛重新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上還帶着一點酒味。
“李雲龍,自治區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地方的日子過得好嗎?百姓生活如何?”
“好,過得當然好了,大家吃大鍋飯,吃飽爲止。有活一起幹,有飯一起吃,沒有特權,沒有貴賤,日子過得挺舒坦。”
“就是物質生活暫時差了點,你也知道,自治區滿打滿算一個省的規模,工業底子薄,又缺乏外部援助,發展的很慢。”
趙剛點了點頭,這挺符合他心中的想法,以及對未來的追求。
夢想之中的生活就是樸素,沒有特權階級,沒有壓迫階級。
生活往好的方向走,民族才有奔頭。
現在還看不出誰對誰錯,往後發展十年二十年,自然可以體現出差距。
總要論證一下适合我們的路,走哪條路合适,走哪條路走的對,走得快。
李雲龍大老粗出身,對這些不感興趣,他隻想問問趙剛,能不能把他調入遠東戰區的軍隊。
随便哪個前線,給他一個團長當就行,隻要能打鬼子。
趙剛呵呵一笑,“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安排是肯定能安排,但這個口子不能開。”
“雙方當初的政策是互不幹涉,互不影響,一個國體下的兩種路線,求同存異,共同尋找複興之路。”
“我要是把你安排到軍隊裏來,那就成了以權謀私,靠身份特權辦事了。”
“不過,如果雙方高層有這個意願,能達成一緻想法,還是可以考慮的。畢竟你們那裏也有很多能打仗,擅長打仗的軍官。”
趙剛說話已經有點大人物的感覺了,出口全是規章制度,張口全是體系建設。
這跟他處在的環境有關,任何一個抉擇都影響極大,需要用辯證的方式,正反兩個方面去分析問題。
既不會立刻拒絕,也不能毫無考慮的接受,每一項政策都需要負責任。
“不提這些了,今天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爲了來金陵,我可是提了多次申請,才辦好了通行證。”
李雲龍舉起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臉上戰火留下的疤痕還在,但日後不需要他再沖鋒陷陣了。
也算是幸運的,安心當地方的警備隊長,老老實實的呵護一個縣的安全。
其他的大事,無需他這個級别的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