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樓下,幾女跟上慕瀾。
“瀾瀾,你瘋了,就這麽走了?把陳毅留給那小浪蹄子?”
慕瀾一臉不屑:“一個小浪蹄子能掀起什麽風浪?要連這種小浪蹄子都能把陳毅牽着走,我看着他有什麽意義?況且……哼哼。”
慕瀾一臉得意,她是一個心思細膩且觀察力極強的女人,怎麽能看不出來,陳毅跟那個叫桑榆的,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要有什麽,也不可能套房的兩間卧室都有人住的痕迹了。
況且,自己這個階段,也真的不适合跟陳毅多待在一塊。
上車前,方絲扭頭看了眼酒店方向,眼中閃過幾抹擔憂。
酒店内,桑榆看着陳毅。
“你真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陳毅滿臉尴尬,幹咳兩聲:“小事情,不重要,不重要。”
話還沒說完,房間門又被人敲響。
這時何天祿才從地上被人扶起來,看了眼來人後,何天祿腦袋一低,趕忙坐上輪椅跑了。
房門被敲得震天響。
陳毅剛一開門,一隻大手就從門外伸了進來,一把抓住陳毅的衣領。
“你他嗎的!誰讓你回來的?”
動作簡單粗暴,開口就是髒話的,能問出陳毅這種問題的。
哪怕陳毅不看,都知道是誰。
“哎,我不回來,我還能去哪呢?”
“在雪城待得好好地不行嗎?”慕勝将陳毅推搡到牆上,胳膊一用力,就這麽直接貼着牆壁,硬生生将陳毅舉了起來。
陳毅個子不矮,并且這個年齡,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一百大十幾斤的人,就這麽被輕松舉起。
門口王嘉樂一看不對勁,就要往過沖。
但被陳毅打手勢給攔住了,随後陳毅看着慕勝,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慕勝松手,冷哼一聲。
陳毅落地,連喘幾口粗氣,這才回道:“你想讓我在雪城待多久?”
“一直待着!”慕勝聲音很重,“你在雪城的事我都知道!在那活的那麽好,待在雪城就行了!”
“雪城是好。”陳毅點了點頭,“但我媽的事怎麽算?”
陳毅看着慕勝,帶着詢問之色。
慕勝歎了口氣:“給我倒杯茶。”
“出去聊吧。”陳毅說着就出門。
“滾蛋!”慕勝一把将陳毅拉了回來,“我跟你坐在外面,讓别人看見怎麽說?說我們慕家又跟你湊一塊去了?”
“你這話真有意思。”陳毅冷哼一聲,“你進我房間,别人就沒話說了?”
“少跟我廢話!”慕勝臉一黑,“茶我也不要了,你就說,你這次回來,你想要什麽?”
“要陸明遠的命!”陳毅回答的很果斷,“要了他的命,我就走!你如果想我趕緊走也簡單,找人把他弄死,我自然就走了。”
“弄死陸明遠?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一年,陸明遠都做了些什麽?”
“不知道。”陳毅搖頭。
慕勝冷哼一聲:“陸明遠的野心可比大老闆大多了,并且,當初大老闆是在高家下面做事,而現在陸明遠,是跟高家合作,天銀那邊,就連我家老爺子也沒法随便插手進去。”
“你想要陸明遠的命?現在天銀黑白兩道,誰不知道個陸明遠,整個天銀洛河,黑白兩線全都被陸明遠打通,甚至連當初學會的一些線,陸明遠同樣搭上了,他一死,整個天銀都得亂。”
“跟我有什麽關系?”陳毅翻了個白眼,“我反正就要他死。”
“你做不到!”慕勝加重了語氣,“陳毅,你在雪城的事我都知道,小刀哥是吧,遠洋集團是吧,包括山上的人,聶家,現在都爲你所用是吧!”
“但那始終是雪城,不是天銀。”
“現在的你,别說要陸明遠的命,你就算踏進天銀一步,你都出不來了,你信不信!”
陳毅表現出質疑:“他陸明遠就有那麽大的手筆?”
“對!就有那麽大的手筆!”慕勝用力點頭,“現在的陸明遠,就有這個實力!這一年,你能從一無所有做的現在,他陸明遠本身就底蘊豐厚,做的隻會比你更多。”
“你是一個瘋子不錯,但他陸明遠,也同樣不正常!”
聽着慕勝的話,陳毅眉頭皺起。
“行了,不在你這待了,免得又被你拖下水,你自己掂量着吧。”
慕勝說完,轉頭就走。
陳毅看着慕勝的背影,他自然聽得出來,慕勝跟自己說這些,自然不是警告那麽簡單,在慕勝的話中,更重要提到的,是陸明遠要重組學會的事。
慕勝說的那些線,是指什麽?讓他都隻敢一句話帶過,甚至不敢多提!
這些,都是陳毅需要考慮的問題。
沒多久,房門又被人敲響,那是當地一位官方老闆的秘書,送來一張請帖,邀請陳毅參加一個晚宴。
晚宴呢,并非官方老闆組織的,而是上原市本地的一位商人,名叫曹磊。
曹磊在别人眼裏,那是知名企業家,上原市首富。
但很多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人都清楚,曹磊那就是當地的“刀槍炮”。
是一個已經成功轉型了的人。
徹底撇去以往“刀槍炮”的身份,成爲了一名成功商人,号稱資産數百億。
其實能在上原這個地方發家的人,多多少少都不是很幹淨,畢竟這本身就是一座靠能源起來的城市,不管挖礦還是修路,都不是普通人拿着錢就能幹的活。
而能讓這位身家數百億的大佬做出晚宴邀請,顯然,今天上原的一些事,的的确确是鬧得挺大的。
别的不說,光是慕瀾跟慕勝大張旗鼓的往來跑,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雖然上原不屬于西五省,但作爲慕山河的家人,身份面子都在那擺着呢,出門在外,代表的,那可就是慕山河!
同理,陳毅自然也就進入曹磊這位大佬的眼中了。
包括坤叔,也同樣如此。
陳毅甚至都能猜到,今天這場晚宴的目的是什麽。
将請帖交給王嘉樂,陳毅讓其去準備了,今天這晚宴,肯定是要參加的,畢竟這上原,還是曹磊的地頭,沒有說到當地不拜拜地頭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