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組的幾個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度過了幾天時光,他們還渾然不知變大藥劑帶來的巨大副作用。
他們每在這個世界工作或生活一天,回到湛藍大陸或許就相當于過了十年。此刻,他們正站在新生活的起點,卻不知背後時間的齒輪在悄然轉動。
在王警官的不懈努力與幫助下,他們逐漸融入了這個小鎮。經過這兩天深入細緻的調查,王警官心中笃定,這幾個人就是從小被父母狠心遺棄,而後在深山老林相互依偎、艱難求生的苦命人。
出于同情與善良,王警官決定幫他們徹底解決身份問題。
王警官帶着他們來到縣城的派出所,不厭其煩地向工作人員說明情況,提交各種證明材料。經過一番繁瑣的手續辦理,他們終于擁有了這裏正式的戶口和身份證。
吳倩倩依舊叫吳倩倩,小葉美子給自己起了一個曾經在龍國時用過的名字——孫小美,這個名字承載着她過去的回憶,如今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重新啓用。
阿東和阿南也有了自己的龍國名,金東和張南,嶄新的身份意味着他們在這個世界有了合法的立足之地。
拿到身份證的那一刻,吳倩倩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有對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對使命的堅定。“終于有了正式身份,這是我們在這裏邁出的重要一步。”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王警官看着他們,語重心長地建議道:“你們之前從沒下過山,對外面的生活不太熟悉。先在鎮子上找找工作,好好熟悉熟悉人們的生活。等你們完全适應了,再做其他打算。”衆人紛紛點頭,對王警官的關心和建議心懷感激。
正巧,鎮上有個新開的食品廠正在大量招募人手。王警官得知消息後,立刻帶着他們前往食品廠。
食品廠老闆遠遠看到王警官走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吳倩倩等人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在他看來,這四個人實在太矮了,就像還沒長大的孩子,估計吃飯都得坐小孩兒那桌。
盡管心中嫌棄,可老闆也不敢得罪王警官,隻能勉強接納了他們。“王警官帶來的人,那肯定沒問題,一定好好安排。”老闆嘴上說着漂亮話,可那敷衍的态度卻十分明顯。
吳倩倩敏銳地察覺到了老闆的态度,但她并不在意,她心裏清楚,這隻是他們暫時的落腳點。她悄悄跟幾個人說:“聽說有了身份證就可以買車票去别的地方了。我們晚上先回飛船上,看看徐天麟的玩具廠在哪兒。我們在這兒賺夠錢就走。”
進入食品廠後,他們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崗位。吳倩倩和孫小美被分配到了食品包裝區,這裏的工作看似簡單,卻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
她們站在流水線旁,快速地将加工好的食品裝進包裝袋,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逐漸變得熟練起來。金東和張南則被安排到了原料搬運區,雖然他們身材矮小,但憑借着在特工訓練營鍛煉出的身體素質和毅力,咬牙堅持着搬運沉重的原料。
車間裏機器轟鳴,嘈雜的聲音幾乎要掩蓋一切。吳倩倩一邊熟練地操作着手中的工作,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和人。她發現,這裏的工人大多面無表情,機械地重複着手上的動作,生活的壓力似乎早已磨滅了他們的熱情。
休息時間,他們聚在一起交流着工作的感受。“這工作雖然累,但至少能暫時安定下來。”金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氣喘籲籲地說道。
“是啊,我們得盡快适應這裏,賺夠錢,找到徐天麟的玩具廠。”張南附和道,眼神中透露出堅定。
孫小美微微皺眉,輕聲說:“隻是這老闆的态度讓人有些不舒服,總感覺他在針對我們。”
吳倩倩安慰道:“别在意,我們的目标不在這裏。等我們摸清情況,就離開這裏。”
下班後,夜幕已經降臨。他們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朝着鲸魚飛船的方向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他們的身影。一路上,他們警惕地觀察着周圍,吳倩倩和孫小美帶領着金東、張南,在夜色的掩護下,憑借着頑強的毅力和敏銳的記憶,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間小路,艱難地回到了鲸魚飛船着陸的地方。
四周靜谧得有些壓抑,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更襯出這片山林的人迹罕至。當他們終于看到那艘靜靜隐匿在茂密樹林中的鲸魚飛船時,幾人都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一切如他們離開時一樣,沒有人發現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物”。
可當他們靠近飛船,問題接踵而至。如今的他們身形巨大,與眼前的鲸魚飛船形成了鮮明反差。他們沒辦法走進鲸魚飛船,隻能在外面打開全部門窗,小心翼翼用細長的小針,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嘗試着點擊那些小巧的按鈕。
屏幕上顯示的文字小得幾乎難以辨認,好在飛船的屏幕具備字體放大功能,她們輕輕操作,文字才逐漸清晰起來。
然而,還沒等她們松口氣,一個更爲棘手的問題擺在眼前——幾天過去,鲸魚飛船貯藏的電量已然不多,電量指示燈閃爍着危險的紅光,預示着即将開啓自動保護系統。一旦啓動,很多關鍵功能都将受限,他們獲取信息的計劃也會随之受阻。
吳倩倩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用針尖點着鲸魚飛船上顯示器下的按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飛船電量即将耗盡的最後一刻,屏幕上終于跳出了關鍵信息——徐天麟的玩具廠的名稱和所在地址。吳倩倩等人激動地歡呼起來,這來之不易的收獲,讓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冒險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鲸魚飛船這時也徹底失去了電力支援,徹底關閉。如同廢舊的玩具一般。
第二天吳倩倩趁出門買早餐的時候,問早餐的師傅徐天麟的玩具廠所在的城市在什麽地方,離這裏有多遠。
賣早餐的大叔說:“哦,不遠,二十幾公裏吧,咱們就是這個市裏下轄的一個鎮。那地方是市區。”
原來如此,看來這布魯斯教授的時空波動,讓他們比預期的原位置偏離了二十多公裏。這誤差可真是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