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爾哈再次放下肉排,故作驚恐地看向正乖乖吃飯的阿列克吉:“壞了,安圖。我們都是阿列的長輩,是不是我們也要受這個天災影響,然後對阿列的生活指指點點。”
“你能這麽想很好,傅爾哈。”安圖無奈,“那你就把握好自己的‘控制欲’,别幹涉阿列就好。就像你對你女兒做的那樣。”
傅爾哈從不幹涉女兒的選擇。
阿列克吉默默吃飯。
季阿娜卻提出不同觀點:“我倒是覺得,這種控制欲可能會出現在精神極端的人身上。”
竟然有人反駁自己!
瑞文西斯猛地回頭:“爲什麽這麽說,季阿娜?”
“你想,瑞文西斯。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極度貪戀,比如某些見不得人的變态,他們平時不會顯現他們本性,可天災的出現加強了他們心中的欲望,他們就會将觀察已久的對象囚禁起來。這是病态的占有欲。”
噫!
好危險!
瑞文西斯覺得季阿娜說很對,拼命點頭。
二十四總結:“兩種都是天災的某種影響方式。無論哪種都很危險。”
楊天宇心裏贊同。
原本汪達還想把今天他被“控制欲”影響的事情說出來給大家聽,結果季阿娜這麽一說,汪達就把話吞了下去。
既然今天他對李時雨也産生了“控制欲”,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能再次被天災“控制欲”影響。
李時雨瞧見汪達的小動作,似乎正在給自己打氣。
真不知道他又做出了一個怎樣荒唐的決定。
衆人吃到一半,汪達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站起來說道:“對了!”
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麽對了,汪達,你突然站起來幹什麽?”瑞文西斯指着他譴責道,“難道是你忘記做什麽重要事情了嗎。”
“不,我隻是剛想起來一件事。”
等等!
這件事和李時雨有關有關。
汪達朝他右下方看去。
正在吃飯的李時雨感受到頭頂傳來劇烈視線,擡頭,正好對上汪達的眼睛。
汪達在對李時雨祈求。
李時雨知道是什麽事,今天他被同性精靈搭讪的事,汪達在征求對方的同意。
“你随便說。”
李時雨事不關己,低頭繼續用勺子吃着蔬菜濃湯。
汪達坐下,淡定說道:“中午我們在廣場旁一家餐廳吃飯時,時雨他被一個同性精靈搭讪了。那人上來就問時雨有沒有伴侶,還拿來一杯酒想認識他。”
“哈!?”
嗙!
瑞文西斯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離她最近的季阿娜有被這一舉動吓到。
這反應,比汪達還激烈。
傅爾哈小隊三人莫名其妙,不明白瑞文西斯爲什麽對李時雨被搭讪的反應這麽大。
樂伊思歌德下意識是去觀察汪達說完這句話後的反應。
似乎。
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樂伊思歌德預想的“嫉妒”與“醋意”,剛才說的事情與他無關。
這小子……
瑞文西斯指着李時雨,急切問道:“你答應了,李時雨?”
“我當然是拒絕了。”
“那就好。”
瑞文西斯坐下。
那就好?
李時雨皺眉。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還身在弗維坎納茨時,瑞文西斯和他的那場對話。
她是真的很在乎自己和汪達的關系。
樂伊思歌德笑道:“我想那個精靈應該是瞧見李時雨長得好看吧,畢竟他的長相符合精靈們一貫審美。而且我們精靈并不在乎對方是否是同性,隻要是一眼就喜歡的模樣,其他都無所謂。”
“诶?”
精靈示愛不在乎性别這事,汪達第一次知道。
雖然他并不歧視,但也覺得他們好開放。
季阿娜問汪達:“那你呢,汪達,李時雨被搭讪時,你在幹嘛。”
“我坐在他旁邊看他啊。”
汪達回答的理所應當。
楊天宇挑眉。
瑞文西斯驚呼:“你就看着?!”
汪達疑惑瑞文西斯的反應:“不然呢,瑞文西斯,難道我要出手幹涉李時雨的情感生活嗎?”
傅爾哈他們覺得汪達做的沒問題。
瑞文西斯卻從座位上跳起來,狠狠在座椅後跑幾個圈,喉嚨裏還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看上去是瘋了。
“他怎麽了。”汪達小聲問李時雨。
李時雨當然知道原因。
他輕笑道:“因爲你,汪達。”
“我?”
汪達懵了。
他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啊,怎麽就觸及到瑞文西斯的敏感神經了?
楊天宇坐在對面,吃着鹿肉,無聲且劇烈地歎一口氣;二十四給楊天宇的碗裏分來一點蔬菜濃湯,也搖頭。
李時雨看到了。
周圍人的态度都很古怪,除了冷靜的麋鹿和不在狀況内的傅爾哈小隊,其他人似乎都在期待着什麽。
李時雨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麽。
爲了讓不停轉圈的瑞文西斯停下,李時雨善意補充:“其實事後汪達有給我說,他當時很想幫我拒絕,但想着這是我的私事,而且他是我的朋友,覺得沒有立場幫我拒絕。”
“朋友!?”
嗙!
瑞文西斯又拍了下桌子,又把季阿娜吓一跳。
季阿娜埋怨地盯着瑞文西斯,看來今天得去廚房找個檸檬或者辣椒塞進她嘴裏了。
瑞文西斯死死盯着汪達,毫不客氣地指着他。
“汪達,你告訴我,你和李時雨隻是朋友?”
“朋友”一詞被她着重強調。
李時雨察覺出來瑞文西斯的這句話問的意圖太明顯了。
他本想暗示瑞文西斯不要這麽意氣用事,沒想到汪達搶先一步回答。
“也不是,瑞文西斯。當然不止朋友,我和時雨一起長大,還是發小。用東方話來說是‘青梅竹馬’。就算我們關系很好,我也沒有權利幹涉李時雨的私事吧,我要尊重他的想法。”
汪達撓頭,指出他覺得奇怪的點。
“而且你好奇怪,瑞文西斯,爲什麽你從一開始反應就這麽大。我應該沒說錯話吧。”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