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不斷向下墜落進入這個超出常理的空間的,但離開這個空間反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走的。
無論進入還是離開都是那麽獨特。
經曆幾秒的巨大吸引力、靈魂幾乎都要被抽出身體後,衆人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往前一推。
砰!
大家都向前栽倒在了一個平面之上。
體重輕、底盤不穩的,像是瑞文西斯和莫莫奧德更是向前滾動好幾圈才停下。
“懷恩你故意的是吧!”
瑞文西斯不顧臉上的擦傷,直接站起來就朝着周圍開罵。
“這樣反反複複地玩我們很有趣嗎!你怎麽不自己親自感受感受,非要讓我們受罪!?你有本事就……唔!唔唔!唔!”
顯然。
瑞文西斯又被不知道在何處觀察此處的懷恩封住了嘴。
她實在是太吵鬧了。
作爲小孩子的莫莫奧德被彈飛得最遠,李時雨站起後立刻去扶他。
“怎麽樣,莫莫奧德。”
“膝蓋,膝蓋好痛。”
莫莫奧德蜷在地上,捂住膝蓋,緊咬下巴,忍住眼淚不掉下來。
李時雨本想使用内力給他檢查檢查,結果卻被布裏涅一把拂開:“我來給小孩子治療,别傷到骨頭。”
布裏涅蹲下,立刻開始使用淨化之力治療莫莫奧德。
李時雨一邊在旁邊觀望着,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們被傳送到了一處非常昏暗的空間内,勉強才能看清頭頂有天花闆,四周有牆壁。在他們腳下,踩着的就是普通的撒伯裏烏建築會用的地磚。
看來他們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麽黑……
李時雨以爲他們還是在遭受今早懷恩給予他們的詛咒。細細聽去,卻沒有那種瑣碎的人聲,說話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瑞文西斯無法說話,隻能驅動一個火屬性魔法陣照亮整個空間。
簌!
火焰燃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包括李時雨在内衆人皆松下一口氣:他們沒有遭受詛咒,原來隻是這個空間單純的自己黑啊。
被照亮的空間整體透着一股詭異的紅色,這不該是火焰會照出的光芒。
這種感覺……
季阿娜望着周圍的一切,和李時雨心中的想法一樣:“這種環境和我們早上出門看見的天空類似。”
“真的很像。”許安眯起眼睛觀察,“盡管這裏很黑,但我能看到這裏也漂浮着黑的白的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的東西。”
布裏涅:“這就證明我們已經逃出了懷恩創造的那個詭異世界,回到了現實世界。從現狀來看,這是個好事。”
他收手,在莫莫奧德的膝蓋上拍了拍,安慰道:“沒事了小朋友,你嘗試自己站起來走走看。”
“謝謝叔叔。”
“不客氣。”
布裏涅站起,這才正式觀察他們身處的空間。
看着四周的磚牆,他皺眉:“看上去這似乎是一個密閉空間。懷恩把我們困在這裏究竟是想幹什麽?”
“下一個‘考驗’?”季阿娜猜測。
許安看向他們“被推出來”的那個方向。
那裏隻有一堵牆。
許安不信:“我們從牆裏出來的嗎。”
她想靠近那面牆仔細觀察。
咔。
肉眼可見的,牆面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許安條件反射地後退,并将季阿娜攬至身後,立刻對其他人說:“這牆正在開裂。”
咔咔。
更多裂縫出現。
有些磚牆碎屑被震下來,落在地上咔咔響。
瑞文西斯趕緊跑到衆人身後,異常激動地指着那面牆“唔唔唔”的。她仍沒有放棄咒罵懷恩。
咔咔咔!
聲音越來越大,已有幾塊完整磚石從牆面上脫落。
布裏涅的神情瞬間嚴肅,即刻抽出勇者之劍,走到衆人最前方。
他沒有回頭,提醒衆人:“懷恩就在這堵牆外面。注意敵襲。”
什麽!?
衆人聽到懷恩就在外面,像布裏涅那樣将武器全部抽出——除了瑞文西斯,她還在“唔唔唔”地叫嚣着。
見識過了懷恩的瘋狂與手段,他絕對不是好對付的家夥。
衆人心中沒底,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将要應對什麽。
轟——!
整面牆徹底朝内倒塌,掀起一陣煙塵。
啪啪啪。
鼓掌聲在煙塵後響起。
懷恩那熟悉的渾厚嗓音随着鼓掌聲一并響起。
“不愧是現世第六十八位神明‘勇者’,雷弗諾德先生。千萬年來誕生的最強勇者。趁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去翻看了之前被我忽略關于你的檔案,沒想到你竟然被‘終末詩篇’着重标注了‘不是完全的神明。擁有神性的同時殘存人性。高危。’”
懷恩從煙塵中走出,現于衆人眼前。
他的穿着依舊那麽得體,襯得衆人十分狼狽。
“強加在你身上的神性竟然都沒有讓你擯棄掉那可悲無聊的人性嗎,雷弗諾德先生。那麽我該對你多加防備呢,還是不以爲意呢。”
衆人對他多加警戒。
李時雨趁此觀察懷恩全身,想知道懷恩究竟把懷表揣在哪裏。
布裏涅身姿挺立,立于衆人身前。
他一改往日親和的勇者形象,面對懷恩,他釋放出十足的敵意,沉聲問道:“懷恩·赫澤利特。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想幹什麽。”
懷恩:“我想幹什麽……爲什麽要告訴你們呢。我甚至不會告訴我的同胞,怎麽還會告訴你們這些人類呢。”
懷恩身後的煙塵終于散去,身後的景象慢慢浮現。
被黃昏籠罩的撒伯裏烏,空氣中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紅色。
衆人發現自己位于高處,從這裏能俯瞰整個撒伯裏烏,城市内出現了很多被毀壞的建築,它們都證明之前阿裏烏追逐衆人的事情并非幻想。
黃昏、高處……
這個角度?
李時雨感覺分外有既視感,似乎在十天前在同一角度見到過。
借着太陽的餘晖,李時雨朝身後看去。
“是鍾樓的牆磚。”李時雨辨認出這熟悉的建築材料,回頭質問懷恩,“我們在鍾樓内?”
懷恩欣慰地點頭:“是的,李時雨先生。你相當敏銳,這裏就是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