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司大強後面飛的司季,司範,司萃三位,當司大強在某一個屋子前停下時,還以爲司大強就住在這個空曠的地方呢。
誰知道他隻是停一下,把司空柔姐弟倆放了下來後,繼續飛下懸崖,落在了下面那座大宅子門口。
這棟大宅子才像模像樣嘛,他們以爲司空柔是有事去别人家裏停一下而已,并沒有猜出來祖孫倆其實不住在一起。
停了下來,站在門口往上看時,這才發現了在山壁間的那一條渾然天成的泥水蛇。
很不想承認地說,他們被吓了一跳,不是被泥水蛇的身軀吓到,畢竟他們随身帶着大白蛇,而是被泥水蛇那一雙帶着寒意的蛇瞳吓到,真的很活現,仿佛自己的一切已盡落在蛇瞳之中。
司大強驕傲地打趣道,“呵呵,三位長老吓着了吧,泥水蛇是小柔那丫頭故意弄出來吓那些膽小之人的,她就是愛玩,并沒有壞心。”
司季默默地打量着泥水蛇垂下來的蛇瞳,他剛剛确實看到它動了下,難道是眼花?用靈識搜了一遍,這半截的泥水蛇沒有靈氣,不可能會動,眼花了,眼花了。
看到幾人出現在大門口,門房迎了出來,“老太爺回來了?”
“嗯,你去做你的事。”
司大強親自把三位長老迎了進去。
踏入了司宅裏,司範不動聲色地問,“大強,你的宅子挺涼爽的,是因爲小柔丫頭嗎?”
司大強沒覺得自己的宅子涼爽到哪裏去,不都一樣嗎?老實地說,“可能是因爲如今的氣候涼爽。”
春季可不就是涼爽嘛。
司範搖搖頭,“不是,是宅子裏透出來的寒氣。”
他一踏進來就發現了裏面有一股若隐若現的寒氣,但是在司空柔身上是沒有寒氣的,可她有一手凝結寒氣成冰種的能力。
“我的宅子裏怎麽會有寒氣?難道是昨日拔除寒氣時,溢了些出來?”
司大強第一時間想到,要是寒氣在院子裏流竄,那老婆子的身子受得住嗎?
招了個路過的丫環問一句,“老夫人今日的身體可有異樣?”
“回老太爺,老夫人今日并無異樣。”
司大強揮手讓她去幹活了,然後把三位長老帶到了司千暑的院子裏。
司免也在裏面,司千暑在今日清晨便醒了過來,人還渾渾噩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雖然寒氣拔除了,全身還是硬邦邦的,暫時無法下床。
問他什麽時候被什麽東西咬的,他是一問三不知。
司千暑自認他離開休閑區的時候,已經醒酒醒得差不多了。離開後他走的每一步路自己都記得,如果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他總會覺得痛不是嗎?
再聯想到那麽一點的傷口,咬人的小東西得小成什麽樣子,才能制造出那麽一丁點的傷口出來,能察覺到痛才怪咧。
司大強帶着三人來到,一番寒暄結束,司萃便提出想給司千暑把脈檢查。
你們厚着臉皮跟回來,不就是好奇寒毒嘛,司大強用了個請便的手勢,讓司萃給司千暑檢查。
但這個過程中,司大強那牛眼眨都不眨地盯着司萃的手,防備心特重,他要看清楚,萬一千暑事後有個什麽事,他起碼能說個一二出來。
司萃,“......” 你的眼睫毛都快戳到我的手指了。
司萃咳了一聲,開玩笑說道,“大強,你對我的把脈手勢那麽的感興趣嗎?”
司大強老臉赤紅,移開了一點位置,但是視線還是緊盯在司萃身上。
把司季和司範兩人看無語了,一個高級煉丹師真要做點什麽,你就算把眼睛挖出來粘到他身上,一樣什麽都看不出來,何必把自己搞得難堪。
司萃細細地把着司千暑的脈象,的确是有過風寒入侵的迹象,現在的肌肉僵硬是因爲體内的血液流淌緩慢造成的,生機已恢複,不日便無礙。
普通的風寒入侵不會造成血液停止的,能有這種結果的,要不就是死亡,要不就是體内被冰凍,也就是寒毒。
可是現在的把脈又看不出來是中了寒毒,因爲他的體内并沒有寒氣。
???難道真是寒毒,然後寒氣被拔了出來?這聽着像是天方夜譚。
司空柔表示,都說了寒氣被拔了出來,體内自然就沒有寒氣。司千暑如今還是動彈不得,隻是因爲身體要有一個适應過程,停止的血液恢複流淌,但它也是實打實地停止過流淌的。
想要恢複如初,總要躺上兩三天,讓身體完全活躍起來才行。
把脈把不出結果,那就看看别的地方,“傷口在哪裏,給我看看。” 聽說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了,司萃高低得看看傷口,再從傷口來推測出是被什麽生物給咬了。
可憐的司千暑,他的香肩還得被三個外人看。
司免怕他們看得不清楚,還把司空柔做的那一袋水袋放大鏡拿過來,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自己兒子無緣無故從死亡邊界走一遭,要是面前這三位能推敲出什麽,他樂意至極。
司千暑像隻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扒着衣服,周圍有五雙眼睛近距離地湊過來盯着他的肩膀看。
哪怕是大老爺們也會被盯害羞的。
噢,他還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自己父親和小叔看個透徹吧。
在放大鏡下,可以看得出來是被咬了一口,傷口并沒有被撕扯,就是說那個東西咬了一口後就松開了,寒氣在那東西的牙齒上?
司萃的一根手指頭長出一截木頭,一端像一根針一樣,在放大鏡下把針頭戳到了司千暑肩膀上的傷口。
針變回木頭,木頭變回手指,指腹間捏了捏,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不是同一種寒氣。”
司大強還以爲他說的司千暑身上的寒氣和司空柔冰種的寒氣,冷哼一聲,“都說了,小柔不會對他大哥出手的。”
司萃擡眉瞪他一眼,“我是說跟你宅子裏的寒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