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自從剛才開始我就完全沉浸在創作模式裏埋頭設計謎題。
或許是全神貫注的成果吧——當我完成一個題目擡起頭時:
“‘啊,終于舍得回到現實世界啦!’”
“‘诶?……哇啊!’”
本應坐着小蘭的鄰座傳來不屬于她的聲音。轉頭望去——
不知何時安室先生已經坐在那裏吃着三明治看向這邊。我吓得往後縮了縮身子。
“‘哎!?啊、安、安室先生?怎麽回事?小蘭她……!?’”
“‘蘭小姐發現把手機忘在事務所就回去取了哦?本來想和美紀小姐打聲招呼的,不過看您專注得完全聽不見外界聲音的樣子……順帶一提,我是負責傳話的。’”
聽着安室先生的話,我的臉頰微微抽搐發出“哎呀”的歎息。
不知不覺就仗着小蘭包容我這個愛好,像在家一樣沉迷于謎題設計了。
等小蘭回來必須好好道歉才行……
“‘安室先生真不好意思……現在是休息時間嗎……還是已經下班了?還麻煩您幫忙傳話……’”
看着脫下圍裙換上私服的安室先生,我連忙道歉。
他卻笑着擺擺手說:“沒事沒事。”
“‘我本來也打算吃完午餐再走,不用在意,不過啊……’”
“‘?’”
“‘比起這個,我對美紀小姐剛才沉迷的東西更感興趣呢……’”
“‘哎、……啊!’”
安室先生的視線落在我手邊。
我也跟着低頭看去——
看到寫滿文字、英文數字和各種符号的筆記本時,我慌忙用手遮住。
“‘這是密碼文嗎?’”
“‘啊、哈哈哈……’”
面對笑眯眯詢問的安室先生,我試圖用傻笑蒙混過關……
“‘剛才說是「興趣」,不過看起來不是解題而是出題方的興趣呢。’”
“‘……算是吧。’”
我不情不願地點頭承認。
安室先生不知爲何露出滿意的笑容。
……明明之前還說是“秘密”,結果不到一小時就被看穿現狀。
真該對幾分鍾前堅持保密的自己說“早知道直接坦白算了”。
“‘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看嗎?’”
“‘……請便。’”
面對安室先生試探般的請求,我半放棄地撕下剛完成的密碼頁遞過去。
“‘哦……’”
看着神情驟變的安室先生,我忽然想起柯南和平次的模樣——
此刻他凝視謎題的眼神與那些偵探少年破解案件時如出一轍……
與方才清爽的波洛店員形象截然不同,眯起眼睛專注追尋真相的銳利目光讓我驚訝得睜大雙眼。
安室先生似乎并未察覺我的注視。
隻是全神貫注地盯着原本爲柯南設計的密碼文。
我暗暗揣測他是否要挑戰謎題,雖然有些失禮,但還是抱着“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心态等待下文。
這題若是具備足球知識的柯南,應該不用查資料兩小時内就能解開……
但作爲毛利叔叔弟子的安室先生究竟有多少能耐,實在令人好奇……
我靜靜等待着。
安室先生進入偵探模式數分鍾後,回到櫃台的瑪麗亞被他的狀态驚到。
我随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在等待安室先生從推理世界回歸的時間裏,和瑪麗亞互相自我介紹度過愉快時光。
雖說午間高峰已過,但陸續仍有客人上門。
瑪麗亞……梓小姐又開始爲接待客人忙碌奔波。
目送她離開時,我突然想起小蘭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找不到手機?
要不我打個電話幫她找更快……
正坐立不安時——
“‘原來如此,答案是●●啊……’”
“‘!’”
沉浸在解謎中的安室先生突然出聲,驚得我渾身一震。
他口中說出的正是幾十分鍾前爲柯南設計的謎題答案。
我看了眼時間——
從開始解謎才過去15分鍾……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震驚中擡眼望去,安室先生對我露出狡黠的笑容……
“‘真是精心設計的謎題呢,能創作出這樣的題目,美紀小姐很厲害啊。’”
“‘謝、謝謝……不過安室先生才厲害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破解了……’”
我勉強擠出回應。
安室卻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确實呢……’”
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雖說還在修行階段,但畢竟靠着偵探這行當吃飯,這種程度的密碼要是解不開就太丢人了,畢竟我可是毛利先生的弟子……’”
這句話瞬間喚醒我某段記憶——
“‘「哈!對你們來說可能太難了吧!我可是福爾摩斯的弟子!這種程度的謎題根本不值一提!」’”
正是這句令人火大的話成了我沉迷謎題設計的契機。
眼前之人既非工藤君,更是一小時前剛認識的陌生人。
他并非刻意羞辱這點我心知肚明……
但無意識的話語往往最刺痛人心。
我揚起燦爛笑容問道:
“‘您這麽厲害的話,要不要試試其他題目?’”
“‘和剛才類似的嗎?務必讓我挑戰,不過接下來有約,大概有一小時左右,勉強可以完成三四道,不過一次性出三四道剛才那種級别的題目,對你而言不會太難了嗎……’”
面對我的笑容,安室也欣然應允。
限時一小時?
現編肯定來不及。
該死……能立刻想起來的隻有以前發布在網上的舊作……沒辦法!
“‘一小時足夠了,我這就開始創作!’”
“‘好的,那我就邊喝咖啡邊期待了。’”
我在笑容下燃起鬥志(但能不能在一小時内解開可另說……!),握緊鋼筆開始在紙上疾書。
因此完全沒注意到安室正支着胳膊肘,饒有興緻地注視着我強忍笑意的模樣。
唰啦!
五分鍾後,我将匆匆寫就的謎題攤在安室面前,甩着發酸的右手宣布:
“‘久等了,這是我的得意之作!’”
“‘真厲害,這麽短時間就完成這麽多。’”
聽着安室的贊歎,我在心底冷哼“少說廢話”,面上卻對昔日精心設計的網絡謎題露出滿意笑容。
正當我以爲安室在挑選題目而緊盯他時……
“‘這道題的答案是●●。’”
“‘……诶?’”
以爲在選題的安室竟直接道出五題之一的答案。
我驚得張大嘴巴。
渾然不覺我的失态,他已滔滔不絕講解起推理過程,又拿起另一道題如法炮制。
短短二十分鍾,五道精心準備的謎題竟全數告破。
我難掩震驚……
“‘如何?我的答案正确嗎?’”
“‘…………’”
面對安室純良的笑臉,我陷入呆滞。
回想起來,除工藤君外從未有人當面破解過我的謎題——
畢竟其他挑戰者都因工作學業繁忙選擇帶回家解。
即便事後對答案,也從未體驗過這般當面碾壓。
不……我早該明白的……
不止安室先生,其他挑戰者或許都能輕松破解吧……嗯,早就明白的……
但親眼目睹的沖擊遠超想象!
這些可都是網絡上零正解率的壓箱底謎題啊!原本打算給工藤君的自信之作……
居然被15分鍾破解五道!!
“‘唔……’”
“‘那個……美紀小姐?’”
羞憤使我渾身發抖。
安室擔心的輕撫反而刺痛神經。
猛然擡頭時,正對上近在咫尺的驚訝面容。
“‘美紀小姐?’”
“‘還剩三十分鍾……’”
“‘诶?’”
确認時間後,我霍然起身——
“‘等我十分鍾!’”
“‘哎?!美紀小姐!?’”
不顧安室的挽留,我将萬元鈔拍在桌上:“馬上回來!你别走啊!”便沖出波洛。
剛巧撞上取手機歸來的小蘭。
“‘美紀?’”她慌忙呼喚。我卻顧不得解釋:“借我自行車!”
在小蘭錯愕的點頭中,我抓過鑰匙騎上毛利家的自行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