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禾。”時娓出聲喚道。
陳清禾不爲所動,反倒在自言自語:“你說的到底靠不靠譜,真的隻要我攻略了他,就能夠離開這個破世界了嗎?”
“我堂堂陳氏千金,在這裏,爲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心耍弄手段。”
“要不是好感度都九十了,我早就放棄了,這窩囊氣我真的受夠了。”
時娓聽到,一電子音自陳清禾腦海中傳來:【宿主大大,請放心,隻要攻略值達到100,您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哦。】
時娓微微眯眼,剛才這東西沒吭聲時,她還沒察覺到。
實在是……能量太低,存在感太低。
但現在看來,這小小的一個晶體,卻分出千絲萬縷,緊緊把陳清禾纏繞着。
如果強行毀掉這晶體,陳清禾的魂魄恐怕也會出事。
說好的把人救活,要是給治成了植物人,那就太對不起一千五百萬了。
可現在麻煩的是,她沒法現身,啧,真煩,她很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事。
就在時娓思索時,陳清禾的房間門被打開。
身着古裝的男子走進來。
男子身高一米八,但長相委實普通,丢人群裏完全沒記憶點那種,還不如他腰間的大珠子耀眼。
陳清禾見他來了,故作嬌嗔的把頭扭到一邊。
男子走近她身邊,将她擁在懷中,輕聲哄着:“我的好清禾,你是這天下最懂我的人,你應該理解,我娶林雨柔,隻是因爲她的父親林太傅在朝中影響力。”
“我現今雖挂個侯爺的虛名,但這些年聖上不斷削弱我們實力,鋪子的收益也大不如從前,我既承襲了父親的位,總不能讓侯爺的承襲斷在我這裏。”
“若是如此,我死後可怎麽有臉見故去的列祖列宗啊。”
陳清禾内心不滿,面上卻也不好發作。
她冷哼一聲:“她林雨柔的父親能給你提供助力,難道我的父親就不能爲你提供助力嗎?”
“你明知道,我和林雨柔在閨中時就不對付,現在她壓我一頭,将來肯定會欺負我的。”
男子笑得寵溺:“放心吧,你才是本候最愛的人,她林雨柔即便是主母,可我才是侯爺,你是我放在心尖尖的人,她若是敢欺負你,那就是沒把本候放在眼裏。”
“隻要林雨柔成了我的妻,林太傅的軟肋就被我捏住了。”
“林雨柔想要在侯府過得好,那就需要看我的臉色。”
陳清禾内心鄙夷,這個死渣男,見一個愛一個,全是利用。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要來攻略這種狗東西。
偏偏不攻略這玩意,她還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瑪德,再在這裏待下去,她覺得自己都要憋出來乳腺癌了。
古代女子真憋屈啊,陳清禾再一次感慨着。
時娓發現,她不僅能夠聽到陳清禾和那所謂系統的對話,甚至連陳清禾的内心戲也能聽到。
沒想到,陳清禾的内心這麽豐富精彩。
時娓沒幹站着,在房間裏四處走着,東摸摸西碰碰,看能不能搞出些動靜來。
結果,全都沒用,一個都觸摸不到。
時娓雙手結印,探查這一方精神世界,發現其十分孱弱,仿佛她多用幾分力氣,這精神世界的一切都會毀滅。
時娓蹙眉,簡單來形容,如今困住陳清禾的精神世界就像是易碎的花瓶。
她用力稍微猛一點,這世界、包括世界之中的陳清禾會一起消失。
哎,這已經是時娓在這裏的第三次歎息了。
到底該用什麽溫和的手段,能單獨的把陳清禾的靈魂抽離出來呢、
等她把靈魂救出來了,找到那背後下黑手的家夥了,絕對要好好揍一頓出氣。
足足一天,時娓眼看着侯爺過來說些漂亮話,然後離去,陳清禾在屋内,一會憂傷,一會罵罵咧咧。
觀察一天後,時娓發現。
這個所謂的系統,其實總在暗戳戳的引導陳清禾,讓陳清禾認爲,她很喜歡侯爺。
明明一些在她看來很正常的心理活動,經過系統的潤色,就成了陳清禾對侯爺的愛而不得,陳清禾對侯爺的吃醋和在意。
時娓快急死了,這種隻能幹看着不能張嘴的感覺真難受。
在屋内想不到好主意,時娓幹脆直接走出來,她試圖想要看看這個由陳清禾構築出來的世界是怎樣的。
然後發現,她的活動範圍隻能在整個侯府。
包括侯府的下人們,如果有出府的人,出府之後便看不到身影。
很多下人會動作麻木的、機械的、重複的做一些事。
她來到書房,侯爺在裏面練字。
時娓直接橫穿進去,别的不說, 行動倒是挺方便。
侯爺早沒了在陳清禾面前的形象,整個人躺在貴妃榻上,旁邊兩個丫鬟一個喂他水果,一個給他捏肩,說話還要嗲嗲的,不然侯爺不滿意。
侯爺挑起那喂水果的丫鬟,直接親了上去。
時娓下意識皺眉,有些嫌棄。
不由得感慨,這同樣的一張臉,做了油膩的動作之後,本就不帥的臉都看起來讓人倒胃口了。
她看着侯爺先是在書房裏和兩個丫鬟調情,一出書房門,便又裝作正派清高模樣,轉而來到侯府夫人-林雨柔房中。
林雨柔長得端莊大氣,标準鵝蛋臉,見侯爺過來,林雨柔笑着過去接:“侯爺怎麽來了。”
侯爺笑得恰到好處:“方才看了些書,覺得有些疲累,便想來夫人這裏尋個安逸。”
他徑自坐下,感慨道:“還是夫人房間中的檀香讓人心安。”
林雨柔揮揮手,房中伺候的下人便立刻退下。
侯爺直接一把将林雨柔抱起放到床上。
他親昵的吻着林雨柔,故意呼出暧昧的呼吸。
林雨柔被他撩撥的臉紅撲撲的,撒嬌道:“侯爺,大白天的,您這是做什麽。”
侯爺笑道:“這怎麽能怪本候呢,隻怪夫人太過誘人。”
接下來的畫面,時娓沒看,她直接走了出去,怕看了礙眼。
她在院中踱步,思索着什麽。
這個精神世界,很不正常。
處處是漏洞,偏偏幾個主要人物的人設還是飽滿的。
就像是一個刻意給陳清禾編織的大網。
如果說這其中有一人是獵人的話,那麽無疑,就是這個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