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母親歎息一聲,還是将二人迎了進來。
與他們母子二人進行簡單溝通過後,時娓了解到。
母親叫祝慧,兒子叫牛澤斌。
牛澤斌的父親之前是在外跑運輸的,去年出了車禍,去世了,母子的生活更加緊張。
如果不是國家規定的義務教育,他早就想放棄讀書了。
時娓又拿出一疊錢,對祝慧道:“我們打算祝一周,這是住宿費加夥食費。”
“另外,我們還想在村子四處走走,希望你澤斌能當我們的小導遊,這裏面有給他的一千塊導遊費。”
祝慧看了眼時娓拿出來的錢,至少得有一萬了。
她連忙推脫:“兩位小姐,我看出來了,你們很有錢,我們家也确實很窮,缺錢,但賺錢不是這麽個賺法,你們給的太多了,拿了我心裏不安。”
時娓看了眼牛澤斌,對祝慧道:“這樣吧,現在不是有一對一幫扶讀書嗎,我和澤斌遇到也算是緣分,這些錢,一部分是我們的房費生活費,一部分就算是我對澤斌上學的資助,由你拿着,把這筆錢用到澤斌的教育上。”
“日子雖苦,但不能苦了孩子的教育,讓他好好學習,等将來學有所成,可以帶你過好日子。”
見時娓的表情誠懇,祝慧眼眶有些泛紅,她最終還是接下了錢。
祝慧放下手裏的活,專門給時娓二人鋪床。
祝慧道:“這床單被罩都是幹淨的,都是我新做的,之前沒蓋過的,希望你們别嫌棄。”
時娓:“我們沒那麽矯情,小時候也是在農村長大的,你放心,我們很适應。”
聽時娓這麽說,祝慧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祝慧一邊給她們收拾房間,一邊道:“不是我們對你們城裏人有意見,之前也有一個旅遊車隊,開到了我們村,那車上拉的都是城裏來的。”
“那些人啊,都是眼睛長在天上的,踩在我們的土地上眼裏都帶着嫌棄。”
“你說,他們要是嫌棄,就别來村裏啊,村裏跟城裏肯定是不一定的嘛。”
“反正那次遊客待的很不開心,導遊還和我們村長吵了一架,後來我們村就很少有遊客過來了。”
“到後來……”
說到這裏,祝慧頓了頓。
還朝窗外看了眼大門的位置。
時娓若有所思,接過話道:“後來,可是村子裏發生了些危險的事?我剛才聽澤斌說,讓我們夜間别出去,容易有危險。”
祝慧有些詫異的看了時娓一眼:“盛言小姐,你真的很聰明。”
“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大概三個月前吧,村長的女兒何花晚上出去玩,第二天被人在村尾發現,身上都是土,人也昏迷着,臉色看起來很差,身上髒兮兮的,誰也不知道她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自何花醒來後,她整個人就變了。”
“之前的何花那就是個小辣椒,刁蠻的很,誰都不敢惹她,那夜之後她看誰都很害怕,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夜間要是沒人陪她,她是一定要開燈才能睡覺的。”
“後來村裏就慢慢傳,說她是看到什麽髒東西了,還有人說她被髒東西纏上了。”
“在那之後大家有段時間都不敢夜間出門。”
“可時間久了,大家膽子又大了起來,有些人上山打獵,有的人上山摘藥草,回來時就很晚了。”
“可這些凡是超過夜間十一點才回家的,當天夜裏要麽發燒,要麽整個人發瘋起來,非要折騰一整夜才行,第二天天亮,人安靜了,但也變得跟何花一樣情況,不敢見人,害怕黑夜。”
“從這以後,我們村子的人再也敢天黑出門了。”
戚淩忍不住問道:“那你們就沒找醫生給她們看看?說不定隻是生病了而已。”
祝慧道:“找了的,醫生看了說他們身體沒問題,這是心理上的問題,可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變成這樣。”
戚淩回:“那就去找心理醫生看看啊。”
祝慧歎息一聲:“我們這裏的人,哪兒懂什麽心理醫生啊,隻想着,他們身體沒事,隻是心理上問題的話,那慢慢自己就緩過來了。”
“此後大家注意,夜間都不出門,也就沒人再中招了,慢慢的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說到這裏,祝慧也已經把屋子收拾好了,她不打算再多說,出去做飯了。
時娓和戚淩坐到床上。
戚淩問時娓:“你覺得這件事跟盛家那老妖怪有沒有關系?”
時娓搖搖頭:“沒見過的事情,我現在也不好判斷。”
戚淩眨巴着眼:“你該不會想要晚上偷偷溜出去吧?”
時娓點:“今晚先不出去。”
戚淩剛松了口氣,立刻又察覺到這話中的不對勁:“今晚先不出去,什麽意思?”
時娓勾唇:“意思是,明晚再出去,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白天讓澤斌帶着我們熟悉村子,可以的話,盡量把陸水村走一圈。”
“如此,我們若是經過那盛家怪物的家門,才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戚淩傻眼了:“白天的時間,把整個陸水村走一遍?姐姐,你什麽體力啊。”
時娓笑了笑:“所以說,讓你早點休息。”
時娓走了出去,幫着祝慧洗菜做飯。
房間内是戚淩的哀嚎。
戚淩打算拿出來手機玩一會遊戲,發現這裏信号很差,别說打遊戲了,打電話都得等信号好的時候。
戚淩徹底擺爛了,直接往床上一趟,開始閉目養神。
祝慧這邊烙了個餅,拿出自制的鹹菜,炒了個西紅柿雞蛋和土豆絲。
祝慧道:“抱歉啊,家裏現在就這些菜,有些簡單,明天我讓澤斌去買點肉,給你們炒肉吃。”
牛澤斌眼前一亮:“可以吃肉菜了嗎,太好了。”
他看向時娓二人:“謝謝兩位姐姐,你們的到來讓我能吃到肉了。”
時娓也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戚淩覺得有些心酸。
她平時點外賣,還總嫌棄商家炒肉炒的難吃,可她看不上的東西,在這對母子眼裏卻是格外珍貴的。
戚淩覺得,她臨走前也得給這家人塞點錢。
他們四人吃完飯時,不過才四點。
祝慧看了眼時間,道:“現在我們這裏是七點多天就黑了,我們都是盡量四五點把飯吃飯,然後就直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