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連線後,魏斌并沒有退出時娓的直播間,他認真看完了時娓接下來的連線。
當看到趙大江那個村所做的惡事時,連他都覺得過分。
魏斌同魏母道:“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相信我能改正嗎?”
魏母點頭:“嗯,就算是爲了活命,你以後也得做個好人啊。”
“媽以後也經常往寺廟走走,給你祈福。”
魏斌拿出來手機,撥出去一個号碼。
他本以爲對方早就換了号碼,沒想到卻響起在呼叫的聲音。
魏斌的心也跟着緊張起來。
就在魏斌以爲對方不會接時,電話被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響起溫和的女聲,正是楊靜萱的聲音。
這下換魏斌緊張了。
“靜萱,是我,魏斌。”
“靜萱,當年的事對不起,我才知道,當初分手之後你還服用了安眠藥。”
“我想補償你,靜萱,我給你轉賬,你一定要收下可以嗎?”
楊靜萱停頓了會,這才說道:“魏斌,怎麽到現在你都還沒明白,有些東西是錢彌補不了的,也是無法彌補的。”
“你我之間,已經是過去式,我已經放下了,沒什麽其他事的話,就先挂了,我要休息了。”
魏斌還要說些什麽,那頭楊靜萱已經挂斷了電話。
她旁邊穿着病服的女生說道:“誰啊,你前男友啊?”
“姐妹,不是我說你,人什麽時候都不應該跟錢過不去啊,你得了癌,本來就缺錢。”
“你還瞞着你家人,現在有人主動送錢來,你咋還不接受啊。”
楊靜萱微微笑着:“與其一直受痛苦的治療,還要花費高額的醫藥費,不如保守治療,我曾答應過兩個哥哥,不會自殺,保守治療,總不能算是我自殺吧。”
病友歎息一聲:“你長得好看,現在這狀态,我覺得你演黛玉都很适合。”
楊靜萱笑了笑:“滑婷,你就别取笑我了。”
她躺下蓋上被子:“睡吧,咱們身體弱,得多休息,今晚,已經算是睡得晚了。”
滑婷點點頭,也跟着睡下。
得癌症的,又何止楊靜萱一個。
她,又何嘗不是。
但楊靜萱和她不同,她是被家人放棄的,才選擇來到偏僻的F市自生自滅,反正她銀行卡裏就那麽點錢。
可楊靜萱有哥哥,兩個哥哥都很愛她,她卻始終瞞着。
分明是,存了死志啊,這丫頭,還說自己不會自殺,這和自殺有何異。
次日下午,楊靜萱正在病房裏看書,眼前的陽光被覆蓋,她疑惑的擡起頭,便看到渾身纏着繃帶的人。
楊靜萱皺眉,問道:“你是?走錯病房了?”
魏斌開口:“靜萱,是我。”
楊靜萱詫異的看着他:“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了,你出車禍了?”
旁邊滑婷默默把耳機裏的音樂靜音,豎起耳朵聽二人的對話。
魏斌拉過椅子,坐到楊靜萱旁邊。
他自嘲的開口:“比車禍更慘,我這段時間一直倒黴事不斷,找大師算了算,大師說我作孽太多。”
“需要補償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我才能夠停止倒黴。”
“所以靜萱,你得接受我的補償,你這算是在救人。”
楊靜萱還是有些不信,她道:“若是這世上作惡者都會遭到報應,那那些黑心的企業家怎麽不遭報應,那些辜負原配外面養情婦,抛妻棄子的怎麽不遭報應。”
“爲什麽,單單是你遭報應?”
“魏斌,你謝謝你的好心,或許是你良心發現,想要給我錢補償了,但你找的理由太蹩腳了。”
魏斌第一次生出一股無力感。
今天一大早,他就托各方關系去打聽楊靜萱的近況。
可得到的消息便是,楊靜萱已經在半年前辭職了,對外稱在外面旅遊。
近半年,楊靜萱都沒有出現在過去熟人面前。
直覺告訴魏斌,這件事不對勁。
他曾經和楊靜萱一起旅遊過,某個app還登錄的楊靜萱的賬号。
他各種查之後,才找到楊靜萱所居住的醫院,再同護士打聽,找到楊靜萱病房。
得知楊靜萱得了癌症,魏斌第一次覺得老天爺如此不公。
他做了許多惡事,他得到報應,他認。
可楊靜萱憑什麽得癌症,她是那樣好一個姑娘,之前被他辜負,已經受過情傷,現在卻又得了癌症。
有那麽一瞬間,魏斌甚至想着。
就算他最終活不了,但若是能讓楊靜萱恢複健康,他都知足了。
他知道楊靜萱心底善良,覺得隻要和楊靜萱這般說了,就算是爲了幫助他,楊靜萱也會好好配合治療,接受他的錢。
可他沒想到,楊靜萱不管怎樣都不肯相信。
魏斌琢磨了下,他拿出手機,調出來昨天時娓的錄播。
将手機遞給楊靜萱,他道:“你來看看吧。”
楊靜萱将信将疑的接過手機,看完了魏斌和時娓連線的全部對話。
她自嘲的笑了笑:“原來,你交往過那麽多女朋友,傷害過那麽多女生的身體和心理。”
她看向魏斌:“這麽算下來,你整容失敗,或許不是意外,是老天給你的懲罰。”
魏斌:“是啊,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錯,我現在要好好補償你們。”
“靜萱,你是我的前任之中最善良的,你現在的身體又不好,我特别希望能夠補償你。”
“就當是爲了救我,你也接受我的幫助好嗎?”
楊靜萱靜靜看着他:“我雖善良,但不是沒有底線。”
“若這是你的報應,那我更不該幫助你。”
“你傷害了人,就該付出代價,這很合理。”
“魏斌,别在我這裏費工夫了,我沒有生志,也不想幫你。”
魏斌震驚的看着楊靜萱。
他難以理解,楊靜萱怎麽突然變了。
從前的她,即便是自己爲難,但如果對方有需要,她又能幫助,她是一定會出手的。
他之前确實不好,但他現在知道錯了啊,也已經受到懲罰了,爲什麽曾經那麽容易答應他的人,現在卻變得如此執拗呢。
魏斌道:“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接下來你在哪家醫院,我就在哪家醫院。”
“如果連你都不願意接受我的補償,其他人那裏肯定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