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看不上窮人的真心,我覺得你弄混了概念。”
“一個人窮,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善良的,願意爲他人付出真心的。”
“有些窮人也精于算計、不擇手段的占别人便宜,但因爲自身的智力不足、眼界有限,所以他沒有成爲富人。”
“如果衛怡珊是跟你有着同樣出身的大小姐,她對你好,你就會覺得很珍貴嗎?”
“我覺得不是。”
“是你骨子裏的賤性。”
“有人上趕着對你好,你就越不把對方當回事兒。”
“所以,你要改變的是你的認知,具體怎麽改變要靠你自己多思考。”
“我給你提供一個最簡單的思路吧,你把自己代入一下衛怡珊,在那種情況下,你會幫助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嗎?”
說完之後,顧靳良離開了房間,時間剛好滿一小時。
顧靳良所說的話,不斷的萦繞在江徹的腦海裏。
他想到自己之前種種經曆。
原本的憤怒和不甘,在經曆了一場綁架事件之後,已經放下了大半。
在房間裏糾結了半天之後,江徹最終還是選擇購置了一張新的手機卡,然後給衛怡珊撥過去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衛怡珊溫柔清潤的嗓音:“你好。”
江徹頓了一下,這才開口:“衛怡珊,我們見個面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電話那頭的衛怡珊明顯僵住了。
她沒想到,江徹還會再聯系她。
衛怡珊冷聲道:“有什麽話在電話裏說就行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江徹深吸口氣:“我想當面給你道歉。”
“之前是我太高傲,太自大了,我非但沒有珍惜你的真心,反而還踐踏你的尊嚴。”
“後來更是因爲我自己的摳門小心眼,才給自己招惹來了災禍,更是因此讓父親對我失望至極,與我斷絕父子關系。”
“我之前還一直憤憤不平,覺得我的理念沒有錯,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我發現,我以前就是被那些人捧得太高了。”
“抛開家族,我什麽都不是。”
“可一窮二白的時候,你依然願意對我好,願意愛我。”
“是我錯了。”
衛怡珊握着手機的手在顫抖。
她從來沒有想過,江徹能說出來這番話。
她的淚水忍不住流下,并非是因爲感動于江徹所說的話,而是覺得自己過去所受的委屈終于被承認。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開口:
“江徹,你父親發的公告,我也看到了。”
“如果不是他要與你斷絕父子關系,你會意識到自己錯了嗎?”
“你本來就有錯,你對我的傷害是真切存在的,且傷害我很深。”
“失去你并沒有什麽,可因爲你,我不敢再對所有人真誠和信任了,也因爲你,我會覺得,那些有錢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就是富二代裏的一個老鼠屎,壞了滿鍋粥。”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的,以後也不要再聯系我了,再見。”
随後衛怡珊挂斷了電話,并将這個新号碼拉黑。
江徹拿着手機,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他給衛怡珊打電話說他錯了,衛怡珊可能會原諒他。
畢竟衛怡珊那麽的好說話。
可衛怡珊的态度讓江徹很意外。
衛怡珊改變了很多。
而這改變,源自他曾經對衛怡珊的傷害。
他再想到顧靳良之前跟他講的,顧家子孫都取得了怎樣的成就,如何維系好家族的名聲。
與顧家的子孫對比,他确實在丢江家的人。
江徹整個人愣愣的,一直在那裏發呆。
直到馮悅吆喝着他幹活的聲音響起,江徹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是啊,他現在有工作了,他在給馮悅打下手。
過去的他或許錯了,什麽是正确的路、什麽是正确的認知,他現在還不知道。
他隻能一步步的摸索。
至少他現在還有活可以幹,他還是有些價值的,他每個月打工可以賺幾千塊。
這幾千塊是他靠着自己勞動力換取的。
江徹從未想過,他的安全感來自于每個月幾千塊的工資。
——
顧靳良在家裏沒待兩天就又出去了。
要麽是庾晟那邊需要他幫忙,要麽就是有什麽大賽需要他去張羅。
學校的課程有很多,他都提前自修了,跟老師打了招呼,可以不用去上課,隻參加期末的考試就好。
對于顧靳良這樣非常愛自學、且有能力自學完成的好學生,老師們也是覺得很欣慰的。
他雖然平時不上課,但他每次期末都能考第一。
老師們講的課,他自己看書就能學會,用這些時間他還可以去參加一些全國競賽,拿得獎項爲校争光。
這樣的好學生,無論校長還是老師,都是願意給他大開綠燈的。
在玉石休眠的這一周時間,時娓每天都在按時直播,生怕玉石晉級的時候功德不夠。
可讓她意外的是,這幾天直播的功德,玉石并沒有吸收。
看來綁定假孔心語的系統,雖然不聰明,能量倒是挺多的。
也不知道高局那邊對田甜的系統研究的怎麽樣了。
那個系統沒有研究價值了,她就可以再找高局把系統要過來。
榨幹系統的剩餘價值。
如果接連兩個系統,在高局那邊都無法調查出有用的信息,那以後再碰到類似系統的事情,她也懶得再繞着一圈了。
直接把系統的能量給收了,再抹除那被綁定人的相關記憶,如此,也算是間接的給特調局省事了。
除了直播之外,時娓偶爾還會去會所那邊呆一呆。
聽陳放的彙報,那些有錢人得知消費冠軍能夠得到她的一卦,都非常舍得花錢。
至于如何計算,哪些人的錢是沖着時娓花的,陳放表示,他有一套專門計算方法,絕對不會損害時娓的利益。
對此,時娓也并不想多問。
反正是庾晟主動送上門的任務,她必須從中選擇一個。
能掙到錢,就當是額外的辛苦錢了。
這天正在打坐的時娓耳畔響起聲音。
“娓娓,我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