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暑假來臨,持續高溫的天氣讓人的心情都煩躁起來了。
卧室的空調一直開着,室内一片清涼。
和室外的熱浪翻滾宛如兩個世界。
秦鳴鶴坐在書桌旁,對着厚厚的考公書一頁一頁翻看。
她是做事很能沉下心來的人,專注力強,又很有耐力,因此從小到大一直都非常優秀。
考上國内頂尖大學後,憑着踏實專注的天賦,即便在人才濟濟的大學校園也從未落在人後。
所以,在進入大學一個月後,她的追求者就趨之若鹜。
再沉穩的大學生也隻不過是大學生而已。
她也向往純情浪漫的校園戀情。
在衆多的追求者當中,她選擇了外貌才華俱佳的張宇琛。
張宇琛出身富豪世家,優渥的條件熏陶出他渾身矜貴灑脫的氣質。
那時偶像劇流行,每個少女心中都有一個貴公子降臨的美夢。
連秦鳴鶴都沒能幸免。
而張宇琛完美契合了秦鳴鶴關于另一半的幻想。
當接受對方後,兩人迅速成爲聞名校園的金童玉女。
張宇琛浪漫溫柔,秦鳴鶴陽光開朗,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這不,秦鳴鶴正看着書呢,她的手機就響了。
鈴聲是她專門給張宇琛設置的專屬情侶鈴聲。
“喂。”秦鳴鶴思路還在書本上,聲音有些飄忽。
“喂!老婆,想我沒?”張宇琛撒起了嬌。
秦鳴鶴最受不了他撒嬌,每次都能讓她心軟妥協。
她唇角勾起,心波一片漣漪。
“想~”
“哪有想呢,今天都幾點了,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連個信息都沒有。”張宇琛哼哼唧唧地抱怨。
秦鳴鶴輕笑,聽他的聲音明明才起床,一起床就找她發起床氣。
“哦,看來你從大清早就開始等着我的信息呢。”她故意逗他。
耳機裏傳來張宇琛低沉磁性的低笑聲,“調皮!”
兩人膩歪了一陣兒,張宇琛頭腦徹底清醒了,“晚上出來玩,我去接你。”
秦鳴鶴眼睛不自覺轉向桌面上自己制定的暑假學習計劃。
計劃裏,晚上安排有一個小時的學習時間。
而且,暑假晚上出去玩總會玩到半夜,甚至淩晨。
這樣,她起床後就要接近中午了。
上午的計劃就沒法執行了。
就算強行起床,精神不濟,效率也會很低。
如今出國留學已經不吃香了。
即便在她所在的頂尖高校,學生的考公的概率都要超過百分之五十。
雖然省級以上的選調生會在她學校和對門學校裏面限定招聘,但因爲報名的人數增多,競争也十分激烈。
有些同學從大一開始就有意向的朝這方面努力。
相比較别的同學,秦鳴鶴從大三暑假才開始努力,進度明顯落後。
況且,她還有雙重打算,考公和保研必須得有一個成功。
雖然保研對她來說問題不大,但凡事都怕意外,她不敢松懈。
所以,她的暑期計劃才會制定的這麽嚴密。
那邊張宇琛還在等着她的回應,秦鳴鶴心裏十分糾結。
照以前,她根本就不用猶豫,想也不想就會答應對方。
然後在半下午時就開始挑衣服,琢磨搭配的妝容。
到了晚上打扮的美美的坐上停在小區門口的張宇琛的跑車,呼嘯奔向熱烈喧嚣的夏季夜晚。
但,等到九月份開學就是畢業季了。
這個暑假和以前的暑假不一樣。
“喂?”
對面的張宇琛有些不滿了。
秦鳴鶴連忙答應,“好的,七點小區門口等我。”
“哈哈,好的,老婆,晚上見!親一個,麽叭!”
手機裏傳來忙音,秦鳴鶴沮喪地塌下了肩膀,心裏滿是懊悔。
她并不想去,但爲了不讓男朋友掃興,她違逆自己的意願妥協了。
隻能之後擠時間完成計劃了。
就在秦鳴鶴繼續埋頭鑽研時,張宇琛挂斷電話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知道秦鳴鶴在準備考公和保研,而且考公還是臨時起意。
秦鳴鶴很緊張的在學習,壓力有些大。
但即便如此,他仍舊按照以往的暑假生活喊她出去玩。
他又不是光棍,夏天這麽好玩的時光,怎麽能讓他單身赴會。
而且,他畢業後就會直接進入家族企業,一點就業壓力都沒有。
讓他遷就女友,委屈自己,他才不願意呢。
晚上七點,張宇琛準時停在了秦鳴鶴的小區門口。
靠在座椅上,看着打扮一新的秦鳴鶴搖曳生姿地朝他走來,心情極其愉悅。
他的女朋友十分漂亮,五官底子極好,身材高挑窈窕,素顔都能上校内論壇熱搜,比女明星都毫不遜色。
學曆也極其漂亮,本科就考上了頂尖高校,智商一流。
人也乖巧懂事,很少跟他吵鬧生氣,很包容他,很好哄。
出身書香門第,渾身一股書卷氣,仙氣飄飄,和那些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漂亮是稀缺資源,但漂亮又聰慧還氣質出塵就少之又少了。
每次帶着去參加圈子裏的聚會,都讓他面子十足。
他的父母也十分滿意秦鳴鶴,早就透露口風希望兩人畢業就結婚,早點生下孩子讓他們安心。
以秦鳴鶴的脾性,隻要他磨一磨,一定會如願的。
至于考公讀研什麽的,等先把兒子生了再說吧。
就算秦鳴鶴什麽都不幹他也無所謂,他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少奶奶。
隻要結婚生下了兒子,父母對他的管教就會放松許多,他會獲得莫大的自由,享受逍遙生活。
但在這之前,他隻能先暫時忍耐。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跑車呼嘯着從小區街道揚長而去。
正好下班攜伴歸家的秦家父母坐在車裏,眼睜睜看着自家女兒上了跑車離開。
陶書梨皺眉搖頭,“鳴鳴制定了學習計劃,怎麽能爲了談戀愛而荒廢呢。這都什麽時候了。”
秦硯初心裏也十分不滿。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她:“等抽時間和鳴鳴好好談一談,她是明事理的孩子,會想清楚的。”
可陶書梨卻不樂觀,“你不懂。小女生初嘗愛情,會奮不顧身,敢賭上一切,誰的話也不聽。等到撞了南牆,清醒了,也已經滿身塵霜了。”
唉!
夫妻倆異口同聲歎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坐在低矮的跑車裏的秦鳴鶴也在心裏歎了一口。
張宇琛興緻勃勃,滿心期待即将到來的飙車盛會。
秦鳴鶴不想掃興,可她卻怎麽也裝不出什麽笑臉來。
她其實并不喜歡飙車這樣的活動,很不喜歡。
那種喧鬧混亂的氛圍讓她渾身不适。
她心裏隐隐有些感知,她和張宇琛其實并不合适。
兩人其實是兩個圈子裏的人。
褪去熱戀的保護期,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明顯。
不合适的兩人隻能靠彼此的妥協維持下去。
而秦鳴鶴已經有些不想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