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莊周承不是沒想過,霍煙就是太能依賴人了,沒了依靠的人,她就活不了。
這不是小看她,隻要對她好的人,她都可以将就着過。
她自己是認爲自己獨立了,可她那性子,沒法兒自己生活。
所以莊周承看見霍煙,就在想往後該如何教女兒,千萬不能跟她媽一個樣。這樣軟塌塌的性子,隻能被男人拿住。
當然了,莊周承自己不一樣,對霍煙他是認爲這樣是爲她好。真要是自己女兒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天底下,哪個父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别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所以不管兒子女兒,性子都得獨立。
套間旁邊就有公共衛生間,可霍煙出來時候沒左右張望,悶着頭就往外走。
她是記得京都兩岸的公共衛生間,是入門左側走廊盡頭,裝修風格大相徑庭,也就沒分那麽仔細了。
來時候還記得路,等上了衛生間出來,方向錯了,在整個樓層轉來轉去。
很好,迷路了。
霍煙看着進進出出的人,她也不知道這是走到哪裏了,再轉進另一條走廊時候,徹底分不清哪是哪。
這幾跟迷宮似的,也沒個指示圖什麽的,霍煙靠在牆面上歎氣。
手機也沒拿,這下好了,找不着人了。
另一邊的套間門開了,裏面走出來個人,一眼看到了她,趕緊上來邊說道:
“還沒結束呢就想着走人了?這錢是不是太好賺了?趕緊的進去,别讓老闆等久了……”
“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礙,放手,不準碰我……”
那人上手來抓她,她轉身就跑,被人抓了回去,推搡着進了房間。
手上,脖子上,腳底兒都是傷,一碰就痛,活生生的人愣是被弄得跟待宰的羔羊似地無力。
霍煙被推在了沙發上,屋子裏面有幾個跟她一般大小的年輕姑娘,模樣和打扮都是特清純那種。
霍煙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怪不得會把她認錯,她坐進這幾人裏面,毫無違和感。
乍一看,根本就是一起的嘛。
霍煙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狀況,不敢吭聲。
現在大喊大叫的反抗,那就等于惹禍上身啊,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沖動害了自己。
霍煙坐着,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的左右看着,她跟旁邊的姑娘不一樣,眼裏透露的情緒自然不一樣。
剛把她推進的人轉身去拍了下一邊的門,高聲問道:
“錢老闆,您還沒解決好?”
“急什麽?換一個進來,要幹淨的!”
那人立馬笑道:
“放心,今兒來的可都是幹淨的。”
側身随便指了個人,那穿着小吊帶的女孩子将就走了過去。
那人低低囑咐了句:
“這位外地來的老闆出手闊綽,跟我們太子爺還是遠親,今兒伺候不了太子爺,伺候這位老闆也是你的榮幸,那邊一堆子人等着,都沒你這麽好的運氣。”
“九哥,我明白。”女孩子乖巧的應着。
那叫九哥的又提了句:
“這位老闆玩的大,你忍住了,别忤逆他。”
女孩子臉色有些白,還是點點頭,走了進去。
那叫九哥的轉身走出了房間,想來是去解決問題的,屋裏衛生間被霸占了,得出去另找地兒。
屋裏隻有三四個保镖模樣的男人站門口,并沒有把她們看在眼裏似地。
霍煙打量着這裏,心裏在想該怎麽讓莊周承知道她在這裏。
或者,左岸的服務員進來一個也好啊。
盡管眼下的狀況對自己不利,可霍煙并不害怕,因爲這是莊周承的地方,她可是老闆娘呢。
沒多久門開了的,霍煙立馬看過去。
可惜,不是服務員,而是一行人。
一個身量高挑的男人衆星拱月的走了進來。
男人三十歲左右,面目俊朗,目光清冷,渾身上下帶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霍煙下意識的縮了下,因爲這人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像莊周承。
看那人的排場,無疑是有錢的老闆。
有些不明白了,難道京城這邊的有錢人,都是不苟言笑的?
清俊的男人直接走了進來,指了霍煙:
“你過來。”
霍煙立馬臉子一白,突突的站起來說:
“我不是小姐,我是這裏的老闆娘,我隻是一時迷路了,被你們的人推進來的。先生,請你讓我出去。”
男人愣了下,屋裏的音樂在這眼下忽然停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空間安靜了下來,正因爲安靜,所有人都能聽到隔着門闆兒的節奏聲。
男女的喊聲,一聲一聲。
霍煙也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裏面人在做什麽。
臉子刷地爆紅。
她這還站着呢,所有人都聽着裏頭的聲音,看着她的臉,可想而知了。
對面坐下的清俊男人,目光微微變了變,對霍煙招手:
“來來,老闆娘,爺有話問你。”
“你說來就來的?我要出去了。”
霍煙紅着臉子轉身,踮着腳還沒走兩步呢,被人攔了下來。
霍煙轉身,聲音大了些:
“你要怎麽樣才相信,我真的是這裏的老闆娘?我老公是莊周承,你來這裏消費,應該不想惹什麽麻煩吧?我勸你趕緊把我放了,不然你會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向霍煙,忽然笑了笑:
“挺有趣兒的丫頭,叫什麽名字?”
“……爲什麽要告訴你?”
“不告訴我,難道我查不出來?”男人出聲道。
“我要出去!”
頓了頓,忽然建議道:
“或者,莊周承你認識吧,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确認的。”
霍煙底氣兒挺足,因爲她是貨真價實的莊周承老婆,盡管她自己不承認,可眼下……
清俊男人看着霍煙,良久不言,表情極淡。
忽然他轉向一邊的姑娘,笑着出聲:
“你們知道莊周承是何人嗎?”
一旁坐得規規矩矩的女孩子都搖頭,确實不知道,聽那女的說起來好像挺厲害。
可全京城不都是黑太子祁文山說了算?
哪裏冒出來個莊什麽的啊?
男人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再看向霍煙:
“那你說說,你口中的莊周承是誰?”
霍煙臉色有些白了,莊周承……
難道沒有她想的那麽厲害嗎?
這裏不是京城嘛,陸增不是說莊周承在京城有隻手遮天的本事,爲什麽,這些人連聽都沒說過?
有些覺得丢臉了,虧她還拿着雞毛當令箭呢。
咬了下唇,嘴硬道:
“就算你們都不認識好了,可我真的不是你們找來的小姐……”
“你認爲她們都是出來賣的小姐?”男人又問,半點沒覺得打斷人說話會不禮貌。
霍煙愣了,轉頭看着坐在她這邊的女孩兒們,那些女孩兒就跟被操控似地,全都怒目瞪着她。
霍煙下意識往一邊移開了一步,怕被群毆。
舌尖潤了下唇:
“難道不是嗎……我不知道……可裏面的人……”
霍煙轉頭看向那邊的小間兒,巧着了,裏面人事兒辦完了,大喇喇的走出來呢,絲毫不避諱。
外頭人靠過去,從未合攏的門縫看進去,能看到裏面兩女孩兒白花花的……。
霍煙那角度,啧啧……
霍煙不自然的撇開目光,木讷的翻了記白眼兒,再看向出來的邪魅男人。
“你怎麽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