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一開始就在騙我……”
霍煙心跌落在谷底。
低着頭站了好大會兒,自己先走出了病房。
陸增在她後面跟着,看她落寞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很後悔剛才的語氣太重。
霍煙在樓下,離陸增和果然離得很遠。
果然是代果木過來,給她辦出院手續的,手續辦完後,跟陸增說着話,大概在交待注意事項,完了後上車先走了。
陸增轉身朝霍煙走過來,輕松的說道:
“我先送你回莊家,下午我得回到我的崗位上了。”
霍煙往一邊站,埋着頭: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别煩我。”
霍煙蹲在地上,抱着膝蓋,把頭輕輕枕在膝蓋上,眼眶有些紅,大概在緩解心裏的情緒。
陸增看着她的樣子,沒再催,隻問:
“要我回避嗎?”
“如果可以的話,你先你先離開一下吧,我想哭了。”霍煙低低的說。
不要每次哭,都讓他看到,其實很丢人。
陸增給她留一盒紙巾,走了。
陸增繞了一圈上了車,給索河去了通電話,問那邊情況怎麽樣。
車子開出停車位,換了個轉頭就能看到霍煙的位置,确定她人在那。
霍煙起身走了,大概是蹲得太累。
盡管怕再受傷,放棄了鍾愛的高跟鞋,平底鞋就那麽蹲着,也很累。
陸增也就一分鍾的時間,轉頭一看,人不見了!
那心,猛地加速跳了起來!
推開車門往那邊跑,沒跑幾步,看到人了,坐在椅子上哭呢。
“這祖宗!”
陸增那心跳得啊,差點兒,都噴出來了,真吓死他了。
看了會兒,覺得姑娘不會有亂走的意思後,這才轉身上了車。
霍煙看見陸增轉身的。
陸增轉身的時候,霍煙把手機放在座位上,背着隻小包就走了。
出了醫院攔了輛車,直往機場去。
她想回家了。
想回京都去。
莊周承遲早都會在京城定下來,可她真的不願意往後一輩子,都在這裏生活。
與其以後更痛苦,不如現在分手。
就算還不到分手的地步,她也應該做自己的事了。
莊周承所說的,爲她提交了劍橋和斯坦福的遊學申請,可這事情拖了一年都沒下來。
再傻,也知道這裏面有事瞞着她。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幫她申請。
隻有當初維多利亞大學的申請資料是真的,當時她查證過的,維多利亞大學公布的名額,确實有她。
可劍橋大學和斯坦福大學,卻隻給她開了張空頭支票。
拖到現在還沒有結果,她會相信他嗎?
托福去年就考了,和阿狸一起考的,憑她的在校成績和她的畢業作品,她自己會申請不到好的大學?
隻是,目前她已經沒有出國遊學的資本,她沒有錢了。
回京都,想重新開始,把畢業設計多投幾個比賽,往國際上投,得獎就有獎金拿。
跟莊周承的感情,好像走進了旋渦,讓自己充實忙碌起來,是防止自己胡思亂想的最佳方法。
霍煙去機場的路上,消失了。
陸增一開始在霍煙不見了的時候,還以爲她在附近,因爲手機在座上放着,隻歎息這姑娘膽子大,手機就這麽放在這。
可等了好久沒等到人,急了!
找了一圈,問了比較熟的醫護人員,在這待了兩個月,不認識、也知道有這麽個人,都說沒見到。
陸增提着心找了幾圈,醫院裏是确定沒有了,這才開着車出去。
出去時候問了警衛,警衛幫忙給問了幾個出口的人。
總算得到了消息,人早就走了,出去攔了車走的。
陸增這哪還敢停,立馬給那位爺撥了電話過去。
“爺,霍煙小姐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
陸增就是沒有方向啊,開着車那個急啊,在街上亂轉,車速還不慢,急得滿頭大汗的。
莊周承當下撐起身來,拿着衣服就往外走。
莊家人果真都還在,這是準備不松口他們就不走了,賴上了。
莊周承大步走出辦公室,轉身冷眼看着準備跟出來的人,薄怒道:
“倘若今天我老婆出了任何差錯,後果都要你們來擔!”
老爺子愣了愣,是想起那丫頭今天出院的事了,起身走出去,可兒子已經進了電梯。
“老太爺,三太太怎麽了?”
老爺子沉着氣,他能知道老三媳婦怎麽了?
老爺子當下讓人都散了,今天來,是沒挑對日子,可老三媳婦能不能懂點事?
别一點不對就嘈嘈,出院用得着日理萬機的丈夫去接?
莊周承開着車從公司離開,一通電話給打去了交警大隊,他得第一時間知道她的動向。
到底是多年的交情,那邊很快回了話,往機場方向了。
莊周承就猜到是這樣。
霍煙不止一次提過要回京都的事,莊周承本就是往機場方向去的。
對方給了霍煙坐的那台出租車的牌号,莊周承當即把車牌号轉給了陸增。
“讓人攔住這輛車!”
“是,三爺。”
陸增挂了電話,看了眼進來的信息,再轉給分散的兄弟和莞城。
“機場方向,攔住他們!”
幾方人馬直接往機場方向走,都上了高速路後,交警大隊那邊卻來了電話。
“情況有點不對啊,高速路段那邊,沒有追截到這輛車同行的資料,轉向郊外了。但在轉道的地方,有一段路攝像出了故障,現在這輛車到底去了哪個路口,還沒有查到。”
莊周承沉着臉,郊外?
“南郊?”莊周承低聲問了句。
“不,西郊。”
莊周承車子瞬間擦地而停,西郊?
如果是南郊,那是去了度假村。
可她往西郊方向去了,爲什麽?
莊周承聯系了出租車公司,弄來了那出租車司機的電話和呼叫号。
那司機還奇怪呢,怎麽連着進來這麽多陌生電話?
他這車,都沒法兒認真跑了。
那司機一通話,衛星導航就将位置顯示出來了,幾方人馬直接朝西郊追了過去。
一小時後,人追到了。
車子已經空了,司機坐一邊抽煙呢。
“那位小姐呢?”陸增上前就問。
司機納悶:“什麽小姐?”
剛下車的是位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