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林颦兒探頭過來,疑惑地看着他們。
寶玉立刻伸手合上曆水溶的筆記本電腦。
“沒什麽。”說完滿臉堆笑。
“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兒給我瞧了,省得一會我看到了,哼!難道你們有什麽貓膩?”林颦兒指指兩人,用帶着一絲威脅的口吻說着。
曆水溶也很奇怪寶玉的行爲,有什麽不能給颦兒看的嗎?
“說了沒什麽就是沒什麽。”寶玉繼續幫曆水溶遮掩。
曆水溶突然恍然大悟起來,但又想看寶玉如何收場,隻暗暗偷笑。
林颦兒立刻走過來,推開寶玉,打開曆水溶的電腦,看半天隻有一個遊戲界面而已,并沒有什麽不能給她看的呀?
然後又轉向曆水溶問道:
“有什麽是不能給我看的?”
“我沒什麽不能給你看的呀,随便看。”曆水溶隻笑着,卻不戳穿。
“我去告訴祖母去,就說你欺負我。”林颦兒又轉向寶玉說。
寶玉剛才被林颦兒一推,推到了她的電腦前,這才看到她的遊戲界面,剛想問妹妹也玩這個遊戲,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玩的角色名字就叫天真。
“你是天真?”寶玉問道。
林颦兒點頭,然後又說道:
“你别岔開話題,你們到底瞞我什麽呢?”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還結婚了?就瞞着我一個人呢?”寶玉自認自己有理,聲音也略高了些。
林颦兒立刻合上自己的電腦,惱羞成怒道:“不知道你說什麽。”
“我就是綠玉,你們結婚那天,我們還在一起玩呢。你們兩個快給我解釋。不然我可不依,我也告訴祖母去。”
秦鍾也過來湊熱鬧:
“什麽結婚?誰和誰結婚?”
曆水溶看兩人快要擦出火藥味,忙勸和:
“我和天真早就認識,隻是當初我不知道她就是你妹妹。後來知道了也很驚喜。那天在體育館,你問我還記不記得自己遊戲有老婆的時候,我本來打算說的。但被馮紫英打斷了。這可不能怪我。而且我不知道颦兒讓不讓我說。”曆水溶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寶玉被他氣笑了:
“我看你們還沒在一起呢,你就快成妻管嚴了。”
林颦兒這才表示聽懂了:
“原來你知道他在遊戲有伴侶,剛才是幫着他瞞我呢?”
說完賭氣拿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回屋去了。
“得!你惹的姑奶奶,你去哄。”曆水溶準備繼續看好戲。
“我惹的?我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
“我又沒讓你爲了我,再說我也沒有什麽需要瞞她的,我坦坦蕩蕩。反倒是你弄巧成拙了。她現在是惱你,又不是跟我生氣。”他繼續火上澆油。
不多時,對面碧紗櫥内颦兒的房間傳出了陣陣琴音,彈的正是《廣陵止息》。
三人不由得止住争論,靜靜聽起來。連那邊屋内的賈母都走出門來,隻在門口命鴛鴦搬一把椅子,坐下搖着紗扇聽琴音。
正所謂是那邊撥動琴弦,亦撥動了這邊的心弦。
颦兒隻略彈了一小節便停了下來,寶玉還在那發呆,水溶早已走過來,輕輕敲門後走進房間。
“小姑娘今天彈琴怎麽帶着殺伐之氣?”
林颦兒略擡擡眼,卻不理他。
水溶好脾氣的在書桌旁坐下,看她生氣的模樣又是另一種韻味,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後才開口:
“我一開始也沒懂寶玉的意思,那天他在體育館提醒我遊戲老婆的事,剛才我也是跟你一起反應過來的。他可能以爲我遊戲有伴侶,又在這追求你。怕你看到後生氣,所以才瞞着你。我也說他了,也怪我沒有說清楚,主要是我不知道你的态度,不敢貿然告訴他,所以這明明就是一場誤會嘛。”
“你們男人就是喜歡制造出這麽多枝枝節節,總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水溶忙表态:
“我可沒有那些個彎彎繞繞,我說了随便你看,我沒有什麽可以瞞你的,咱倆是一個聯盟的你忘了?千萬别傷及無辜呀!”
颦兒這才被他哄笑,那邊紫鵑過來喊午飯準備好了。幾人才回正屋用餐。
飯後大家在茶廳飲茶說笑,賈母對颦兒說:
“你那琴音很妙,但我聽出來有點略浮躁。如今天熱,還是彈一些緩慢悠揚的。古琴能怡情,也能治身。如若是能從琴音中調理身體那是最好不過的。”
“我知道了。”林颦兒知道自己今天又任性了,忙乖巧回答。
“我覺得颦兒彈的極好,這幾天忙完給她正兒八經找個好老師指導一下。”曆水溶誇贊完還不忘建議道。
賈母輕抿一口茶,點點頭:
“是了,要是有天賦是該培養一下。當初她大姐姐元春就彈的一手好琴。後來讀書漸漸地也荒廢了。”
“我祖母有個手帕之交,正是音樂學院的教授。若能得她指點一二,或可成爲她的愛徒,那将來也算領她入了正行了。”
曆水溶其實早已打算好了,但一直着重于她的文化課,也就沒有騰出時間來。
大家略坐一會兒,就都散了出去。賈母有午睡的習慣。水溶看天氣不熱,是個陰天。忙吩咐士凡去把自己給颦兒買的單車取來,要帶她出去轉轉。主要是恐她飯後貪眠,一時存了食,或夜間走了困,皆非保養身體之道。
淺藍色的自行車從車後備箱搬下來,曆水溶問她:“會騎嗎?”
“不會,倒是見别人騎過。”林颦兒摸摸自行車的車身,很是喜歡。
“我教你。”
曆水溶幫她扶着,讓她坐上去試着蹬。
兩人歪歪扭扭的沿着小路練了起來。
“放心蹬,我扶着呢。”
自行車小巧輕便,跟林颦兒嬌小的身材剛好匹配。
“要控制平衡,速度上來就能平衡。如果覺得快掌握不住要用腳來撐地。”
“你千萬别松手呀。”林颦兒柔聲喊他。
“嗯,我不松手。”嘴上這樣說着,趁她掌握平衡以後,水溶暗暗松手。但還不遠不近跟着。
“你怎麽松手了?”林颦兒驚呼。
“别怕,快倒了就用腳撐地。”
林颦兒用力蹬着,兩手撐得直直的,用力控制着平衡。
“這不是會騎了,很簡單的。”
騎自行車一旦學會,就會成爲終身穩定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