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放學後,水溶帶着颦兒出去玩。一起帶着的還有憐羽。
小家夥在籠子裏非常興奮,微微扇動着翅膀。
“是不是在家待悶了?”颦兒柔聲細語地問道
“悶了!悶了!”憐羽回答。
水溶輕笑一聲:“還挺會聊天的。”
颦兒也有點小興奮:“我們去哪?”
“我約了之前馴化它的老師,說是帶它出去飛兩圈。”
颦兒又回歸乖巧,要見憐羽的老師了。
去的地方是一座鹦鹉養殖基地,外面用短樹幹圍出一圈籬笆形狀,裏面有草木還有一小片池塘,遠遠看一排小木屋整整齊齊,外面放着許多籠子,各色鹦鹉養殖在其中。
籬笆的外圈還放養着幾頭牛,整個基地一片自然風光。
從木屋裏鑽出一位四十多歲略胖的男人,他戴着帽子。遠遠看着他們停好車,待他們提着憐羽下車,那人摘下帽子對着他們揮舞。
憐羽立刻變得活潑起來,在籠子裏上竄下跳。
“小心羽毛,又扇我一身灰。”颦兒警告着,水溶忙接過籠子,牽着颦兒穿過籬笆往裏面走。
快走近木屋的時候,發現地上也有一隻跟憐羽毛發相似的鹦鹉,它正在地上挑釁貓咪,那隻黃白相間的貓被它攻擊的幾乎躺倒。能看出來它也不是真打,隻是淘氣的鬧着玩,所以主人也沒怎麽管。
“幸虧你們來了,它女朋友最近性格暴躁。已經快關不住了。”
颦兒微微震驚,她不知道憐羽居然是男孩,更不知道它還有女朋友。
地上那隻鹦鹉正打架打的不亦樂乎,哪裏顧得上來人。
水溶給颦兒介紹:“這是李老師,憐羽的老師。”
“李老師好。”
“你好,來了就好。實在不好意思把你們請來。最近我有點焦頭爛額了。”李老師說着話,不好意思的撓頭。
轉而走過來看憐羽:“你們喂的很好,它會自己洗澡的,你把它放到水池裏,它自己就會開水龍頭淋浴。”李老師說着話,把憐羽從籠子裏取出來。兩隻爪子牢牢抓着李老師的手背。
“我們還沒給它洗過澡,都是拿毛巾給它擦羽毛的。”颦兒回說。
“也行,洗澡的話不能拿吹風機吹,要溫暖的環境自己風幹,容易着涼。”
從籠子裏取出來的憐羽,感受到周圍空間變大,立刻抖了抖羽毛,地上的那隻鹦鹉也停下來,它歪着頭看憐羽,然後歪歪扭扭地小跑着過來,圍着李老師轉悠,像個讨糖吃的小孩子。
李老師緩緩走向空地,對着遠處一揮手,憐羽像是離弦的箭,撲扇着翅膀飛遠,李老師又撈起地上蹦跳的那隻鹦鹉,依舊是一揮胳膊,把它也甩了出去。
兩隻鳥兒撲扇着翅膀在空中盤旋,長長的尾巴在後面飄揚,很像春日裏放飛的風筝。
颦兒已經分不清哪隻是憐羽,哪隻是那位女朋友了,兩個小身影真是用比翼鳥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李老師觀察着它們的動作,看它們飛低了,嘴裏咕叨着:“可能要回來了,曆公子準備接着點,它可能會找你,接不到它要生氣的。”
水溶立刻準備着,眼神一點不錯地盯着,誰知它們又拉高盤旋,并沒有下來,仿佛逗弄着下面的人。
“克拉,回來。”李老師叫喊着。
“憐羽,回來!”颦兒也學着李老師那樣喊。
果然先回來的是憐羽。它緩慢壓低身體,撲扇着翅膀,落在了李老師的手上。
而另一隻鹦鹉此刻飛得更高了許多,颦兒用小手遮着夕陽,盯着它看,原來這小家夥準備調皮,隻見它略拉高了身體,彎成海鷗的那種形狀,又有點像鷹的身形,沖着下面開始蓄力俯沖,直沖到房頂的高度,它才開始撲扇翅膀調整角度。
“克拉、克拉!”李老師呼喚着,克拉這才降落在李老師的虎口之處。
“克拉,真棒。”李老師忙誇獎着。
“它們就像孩子一樣,一定要多誇獎。不然如果叛逆起來可是難搞。”李老師小聲給水溶說道。
颦兒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兩隻鹦鹉什麽時候成了一對兒,李老師一開始也不知道。還讓水溶帶走了憐羽,誰知道憐羽走了以後,克拉就開始叛逆。
一開始是食欲不振,後來是放飛了不願意回來。之後發展成招貓逗狗。每天都要把附近的貓狗小動物騷擾一遍。經常打架弄的一身泥,或是折了翅膀,誰知它竟不思悔改,第二天照逗不誤。
思來想去不對勁兒,所以李老師才給水溶打了電話,喊他們帶憐羽回來看看,主要是爲了求證跟李老師想的一樣不。
果然,憐羽來了以後克拉也變得乖巧,兩隻鹦鹉在站架上面站好,颦兒給它們喂食,克拉也過來探究颦兒,并且還吃她手裏的東西。吃飽了憐羽就給克拉梳理羽毛,克拉立刻變得淑女起來,仿佛剛才跟貓打架的不是它。
李老師把水溶拉到一邊說道:“不然這樣,我把克拉借你養一段時間。我這裏馬上來小鹦鹉,怕它教壞了别的鹦鹉。等過段時間我再接它回來。”
水溶眼珠一轉,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後面露難色道:“那不行,我們家小姑娘要是養出感情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再要走,她可要跟我鬧脾氣。你怕鹦鹉叛逆,我還怕女朋友叛逆呢!”
“那你說咋辦?要不把你那隻還給我。”李老師将水溶一軍。
“怎麽可能,如今是誰要也不給的。怎麽可能還回來。我教你個方法,你把價格給我壓低一點,我考慮收了你這隻。”水溶知道李老師一個人說了不算,還需跟其他人商量,隻是露個口風給他。
“我還要跟女朋友商量呢,她不一定願意。”水溶故意這樣說,他猜颦兒應該願意養克拉,并且院子也有這個條件養它們。
“你去跟他們商量,我去哄女朋友。成功了嘛,也算是一樁好事。”
“哎,好嘞。我這就去打電話。”李老師轉身進木屋内打電話。
水溶緩緩走近颦兒:“這隻也挺可愛。”他試探着開口。
“它比憐羽還頑皮呢!隻是不愛說話。”颦兒眼裏此刻隻有鹦鹉。
“紫藍金剛鹦鹉極其忠于愛情,通常一生中隻與一位伴侶在一起。”說到這水溶又停頓下來。
“那我們豈不是拆散了它們?”颦兒突然明白爲什麽叫他們今天帶憐羽來了,再聯想剛才李老師說的,這隻鹦鹉最近的淘氣。
“鳥兒們都懂得攜手相伴、不離不棄!反觀人類反倒還不如鳥了?”颦兒輕嗤一聲。
“懂了,颦兒這是要留下克拉?”水溶明知故問。
“罷了,花我的錢買了它吧!就當給它贖身好了!”颦兒嬌滴滴地說,語氣帶着俏皮。
“你先一點别露,一會配合我表演。怎麽也得殺殺價吧!”水溶此刻又一臉狐狸相,颦兒隻好偷笑。
過了一會兒,李老師從裏面出來。
“問是問了,不過這兩隻鹦鹉我們之前花了很多時間、人力、物力馴化它們。又是一對兒的,實在是不好再便宜了。”
颦兒此刻哪有心情逗鹦鹉,正豎着耳朵偷聽他們這邊怎麽說。聽李老師這樣說,心裏有點着急。
誰知水溶一點也不急,慢悠悠地說道:“這樣啊?那也不好強人所難,那就把憐羽也退還給你。之前我們養了一陣,也不跟你算了。錢退我好了!”
颦兒還沒急着說出話來,倒是李老師急了。
“啊,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