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下午出去忙公司開業的事,颦兒便拿出古琴來練習,湘雲說過的嘛:臨陣磨槍不快也亮。
之前她參加比賽都是彈的古曲比較多,這次是演出,而且要演自己的新曲子,那更要勤加練習了。
待練到四點多,雪雁又大着嗓門上樓來回道:“林小姐,賈蘭小少爺來了。”
林颦兒剛好也想活動一下筋骨,便跟着雪雁跑下樓來。
“你怎麽來了。”林颦兒開心。她雖喜散不喜聚,但卻很喜歡接待來看她的人。
“颦姑姑,我來看看你的大鹦鹉。”這不,此刻他已經在逗鹦鹉了……
“原來竟不是來看我的呀!”林颦兒假裝生氣。
“是看你的,順便看鹦鹉。我母親去上班了,無聊就想着來看看你。”賈蘭趕緊更正剛才說的話,他反應多快呀!
雪雁從旁邊櫃子裏拿出堅果來給賈蘭,讓他喂鹦鹉。
“克拉還是不肯說話嗎?”
“嗯,可能她覺得我不重要吧!她覺得能和憐羽溝通就夠了。”林颦兒話裏帶着一絲怨氣,這隻母鹦鹉接回來以後,她是上心地教了一段時間,奈何她就隻會叫兩聲,根本不肯開口說話,跟自己也不是很親近。
兩人玩了一會,覺得克拉煩了,這隻鹦鹉脾氣有點大,像貓咪的性格。逗久了就會不耐煩。
林颦兒突然想起答應蘇妙玉給她寫程序的事:“要不我帶你去園子裏喝茶吧!”林颦兒建議道。
紫鵑此刻剛端了茶盤和零食到茶廳:“在家裏喝茶多好,外面那麽冷。你不是不喜歡出去嘛。”
賈蘭也問:“是去别的姑姑院子裏嗎?我剛已經每家都逛了一圈了。”
林颦兒撇嘴:“合着你不是特意來看我的呀?我這裏是你遊覽的最後一站對吧?”
“啊,不是。我特意來看你,她們那裏是順路看了一眼。”
林颦兒這會兒已經開始穿外套了:“那一會我請你吃茶,你幫我朋友寫個程序行嗎?”
賈蘭趕緊點頭,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說錯話了,可别再惹颦姑姑了。
林颦兒又對紫鵑說:“我帶他去蘇妙玉那裏玩一會,晚飯時候回來。”
說完便領着賈蘭出門去了。
等他們到茶坊的時候,賈寶玉正一副店小二的樣子,幫着蘇妙玉四處張羅待客。
賈寶玉本來就長相帥氣,加上他又笑得好看。一會兒幫着帶位,一會幫着點茶,一會又各處巡視。真是色色周到,做得有模有樣。
林颦兒笑着對吧台後面的蘇妙玉說:“我給你帶了個小工程師來,把你店裏用的電腦拿來,這會兒就給你寫程序。
蘇妙玉聽了開心,取來筆記本電腦。而後把他們倆帶到那邊最大的長桌子坐下。
賈寶玉也眼尖地過來招呼他們:“你們來了!喝點什麽?”
“寶叔,你在這幹啥呢……”賈蘭眼含笑意。
“我打零工呢,你小孩别問那麽多。”
林颦兒接過平闆給賈蘭看上面的茶單。
“這個好看。”賈蘭指着店裏的新品,看圖片是個實木盒子裝着點心的下午茶套餐。
“嗯,這個看着不錯。我們就要這個。”林颦兒認真對賈寶玉說,然後拿出付款碼給他掃。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在玩某種扮家家酒的遊戲。
等賈寶玉走遠去那邊吧台下單,林颦兒悄悄問身邊坐着的蘇妙玉:“是幾時孟光接了梁鴻案?是幾時接的?”
蘇妙玉面露紅暈,轉而壓低聲音神秘道:“他上周來參加我的療愈體驗,說他總是夢魇,要麽睡不好,睡着總是說夢話,有時候還喊打喊殺的。所以請我幫他療愈一下。結合他的症候我得出結論:他是精力過盛而又愛胡思亂想。所以給他制定了一個适合他的療愈方子:那就是白天多點身體上的體力勞動,晚上盡量少往外跑。這樣治三個月必定能好好安睡。誰承想他說幹就幹,這不我就免費得到了一個店員。已經來工作第三天了!”
林颦兒聽了笑得肚子疼,直趴在了蘇妙玉的肩膀上。賈蘭這會兒已經開始認真寫程序了,她也不知道颦姑姑這是怎麽了……
“别笑了,一會把人給我笑跑了。”蘇妙玉警告道。林颦兒一秒嚴肅。
實木點心盒子端上來的時候林颦兒都被驚豔到了,盒子其實四面都是玻璃的,裏面用大理石糖打底鋪滿底層,再配以鮮花點綴,最後錯落有緻地擺放着各式甜品。
“賈蘭,你想吃哪塊?”賈寶玉擺好茶杯之後,打開了實木點心盒子的玻璃蓋子。
“哇塞,颦姑姑你看這個像不像你放小東西和小南北的玻璃缸。”
林颦兒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剛才覺得眼熟,原來那大理石糖模仿了沙子,花模仿了造景,蛋糕模仿了她的小螃蟹和寄居蟹。
蘇妙玉對賈蘭說:“靈感确實來自于你姑姑家的造景缸,這幾個甜點都是新品。你們嘗嘗。”
林颦兒都驚呆了,做甜品也可以通過螃蟹缸找到靈感,真是太牛了。
賈蘭指着一塊方方正正的小蛋糕說:“我要這塊。”蘇妙玉幫他從點心盒裏拿出來,擺在他手邊。
“這是意式杏仁巧克力。”賈寶玉在旁介紹道,仿佛他必須要介紹完才算完成任務。
“寶叔,你也坐下來吃一塊吧!”賈蘭小可愛建議道。
“你們吃吧,我還要工作。”說完賈寶玉還立在一旁。
林颦兒拼命忍笑,都快憋出内傷了。賈寶玉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那我要這塊圓形的吧!”林颦兒等着賈寶玉介紹。
“這是伯爵茶蛋糕。”說完輕輕托着蛋糕盤放在林颦兒手邊。
蘇妙玉看到了賈寶玉期待的眼神,忙開口道:“我不吃的,你去忙吧。”賈寶玉這才去别處忙了。
“不過他這樣還蠻有反差感的,顧客應該都會喜歡他。”
“誰說不是呢!”
兩個小姑娘忍不住開始光明正大的蛐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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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今天難得有空,薛夫人剛好來拜訪王夫人。看賈母高興,便拉了兩位夫人陪賈母打麻将。
那邊許平進來想說點什麽,她藏在拐角處朝着王熙鳳使眼色。王熙鳳趁着她們不注意的時候,給許平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而後又指了指王夫人,接着若無其事地摸牌打牌。
許平會意,趕緊退出去。走到院子裏才給王夫人打電話:“夫人不好了,李總和探春小姐讓王總派過去的人自動離職了。這會兒我勸也勸不住,怎麽辦?”
王夫人冷淡的聲音傳出:“你怎麽不打給你們王總?我還幫你們管人事?”邊說邊擡起頭看王熙鳳。
王熙鳳趕緊裝出毫不知情的樣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王夫人沒好氣地挂了電話:“一會再說。”接着繼續陪賈母打牌。
賈母看她們各懷心思,也不好好打牌了,再打兩圈就讓她們散了。
王夫人陰着臉把王熙鳳喊到房裏:
“怎麽現在什麽小事都來煩我了?連開除幾個人也找我。”
王熙鳳趕緊看看手機:“哎喲,我那會開會把手機靜音了。許平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接到,我問問她怎麽回事。”
問完又給王夫人回道:“大嫂子和探丫頭發現兩個人采買的價格高了,就讓人家離職了。”
王夫人看她說的含糊,料定其中有事:“什麽人?”
王熙鳳趕緊回說:“正是這人重要,所以許平才給您打電話。都是咱們培養的人才,一個是點茶的高手、一個是打香篆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