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長安夜雨
第三章 絲路謎局
林悅站在廣通渠的碼頭上，望着裝滿青黴素的波斯貨船，心中五味雜陳。小竹抱着藥箱站在她身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被刺客劃傷的疤痕。
“阿姊，咱們真的要去突厥嗎？“小竹望着遠處的駝隊，聲音發顫。
“這是陛下的旨意。“林悅将磺胺粉藏入衣襟，“而且，我要找到青黴素的原料——葡萄球菌。“
“葡萄球菌是什麽？“
“是能救人命的小蟲子。“林悅摸摸她的頭，“就像孫真人說的‘以毒攻毒‘。“
突厥使團的駝鈴聲由遠及近。林悅注意到爲首的可汗面色青灰，額角有暗紫色斑點——正是梅毒三期的症狀。她取出顯微鏡，用柳葉刀刮下皮屑：“可汗可知，這是梅毒螺旋體？“
颉利可汗望着顯微鏡下蠕動的病原體，瞳孔驟縮：“你究竟是人是鬼？“
“民女林悅，大唐尚藥局典藥丞。“林悅将青黴素藥膏遞過去，“此藥可保可汗性命，但需七日療程。“
“成交。“颉利可汗将玉扳指放在她掌心，“但你要留在突厥，直到朕痊愈。“
林悅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民女遵旨。“她暗中将定位用的磁石縫入扳指，這是她用現代知識改良的指南針。
船隊行至玉門關，忽然狂風大作。林悅站在甲闆上，看見波斯商人王胡子正與突厥衛士密談。她悄悄靠近，聽見“玄武門“三個字随風飄來。
“王胡子，你可知私通突厥該當何罪？“林悅突然現身。
王胡子臉色驟變，卻忽然笑了：“林姑娘，你以爲自己能活着回去？“他抽出彎刀，“颉利可汗要你陪葬！“
林悅轉身就跑，卻被突厥衛士圍住。千鈞一發之際，李淳風的玉箫聲破空而來。他禦劍飛行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驚得突厥人連連後退。
“林姑娘，跟我走！“李淳風抓住她的手腕，“玄武門之變要重演了！“
林悅回頭望向貨船，青黴素藥箱正在熊熊燃燒。她忽然福至心靈：“李公子，火能殺滅葡萄球菌！“
李淳風來不及細問，帶着她禦劍飛往長安。俯瞰大地，林悅看見長孫無忌的軍隊正包圍太極宮。她取出磺胺粉，撒向空中形成煙霧屏障。
“這是化學武器？“李淳風咳嗽不止。
“是防狼噴霧。“林悅将次氯酸鈉溶液潑向追兵，“快帶我去見陛下！“
太極宮内，李世民正與李承乾對峙。太子腰間别着突厥匕首，眼中布滿血絲：“兒臣隻是想保護大唐！“
“你勾結突厥，還敢說保護？“李世民抽出佩劍。
林悅突然闖入，将青黴素藥膏塗在李承乾傷口上：“陛下，太子中的是突厥蠱毒。“她用顯微鏡展示病原體，“此毒遇火即燃。“
李世民望着顯微鏡下的生物，震驚無語。林悅趁機将磺胺粉倒入酒壺：“請陛下讓太子服下。“
李承乾服藥後漸漸清醒，望着滿室狼藉，突然跪地痛哭：“兒臣有罪！“
李世民顫抖着扶起他，望向林悅：“林姑娘，你究竟想要什麽？“
“民女隻想開一家真正的惠民藥鋪。“林悅取出《本草綱目》殘頁，“這是後世醫書，懇請陛下允許民女刊印。“
李世民翻開書頁，目光停在“人痘接種法“上：“此術當真能防天花？“
“民女願以身試法。“林悅卷起衣袖，“但需二十名志願者。“
“準奏。“李世民将玉魚符交給她，“朕命你爲太醫署丞，全權負責此事。“
林悅出宮時，太平公主攔住去路：“林姑娘好手段，竟讓陛下特許刊印禁書。“
“公主過獎。“林悅直視她的眼睛，“民女不過想救更多人。“
太平公主忽然笑了：“聽說林姑娘在研制什麽‘麻醉劑‘？“
“正是。“林悅取出乙醚，“此藥能讓人暫時昏迷。“
“若能控制禁軍...“太平公主意味深長地說，“林姑娘可願與本宮合作？“
林悅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民女隻懂醫術，不懂權謀。“
回到崇仁坊，林悅發現藥鋪已被砸得粉碎。小竹縮在牆角發抖：“阿姊，是那些戴幞頭的人...“
林悅望着滿地狼藉，忽然笑了：“來得正好。“她取出李淳風給的魚符，“明天去大明宮，咱們要讓長孫無忌親自道歉。“
次日清晨，林悅帶着青黴素藥膏入宮。太極殿前，長孫無忌正訓斥太醫令：“一群廢物，連太子的病都治不好！“
“民女有藥。“林悅跪在漢白玉階上，“若治不好太子，願以命抵罪。“
李世民掀開簾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用青黴素的林悅？“
林悅将藥膏塗在李承乾潰爛的傷口上，又喂他服下磺胺粉。三日後，太子高熱退去，傷口結痂。李世民龍顔大悅：“林悅聽旨，朕封你爲尚藥局典藥丞！“
林悅卻叩首道：“民女不願爲官，隻願開一家惠民藥鋪。“
“準奏。“李世民将玉如意賜給她，“朕特許你在東市設鋪，免稅三年。“
林悅出宮時，長孫無忌攔住去路：“林姑娘好手段，竟讓陛下特許免稅。“
“國公過獎。“林悅直視他的眼睛，“民女不過想救更多人。“
長孫無忌忽然笑了：“聽說林姑娘在研制什麽‘消毒水‘？“
“正是。“林悅取出次氯酸鈉溶液，“此水能殺滅瘟疫病菌。“
“若能控制長安的水源...“長孫無忌意味深長地說，“林姑娘可願與老夫合作？“
林悅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民女隻懂醫術，不懂權謀。“
回到崇仁坊，小竹舉着張紙跑來：“阿姊，有人送來拜帖！“
林悅接過一看，是太平公主的帖子。她望着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想起李淳風的警告：“長安的夜，比雲溪的更黑。“
（第二卷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