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薄太後的建章宮中出現了毒蛇,咬傷了好多人,包括薄太後,如今已經陷入昏迷,呓語不斷。
薄太後在昏迷着,在夢中依然被毒蛇包圍,那些毒蛇吐着信子,一口一口的啃食着她的血肉,焦急懼怕的薄太後大聲呼喊着,可無人救她。
窦漪房和劉恒輪流着照顧薄太後,劉恒剛去上朝後,窦漪房親手端着藥給薄太後喂了下去。
隻是喝了藥的薄太後眉頭緊蹙,呼吸急促,還在不斷的低低喊着,“蛇……蛇……救救哀家……”
放下碗,窦漪房暗暗嗤笑一聲,活該,你薄姬可不就是條毒蛇,連親生孫兒都能謀害,還怕什麽蛇?
這個大禮就是專門還給你的,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麽是恐懼?可千萬不要死的那麽容易,那得多遺憾。
爲了不讓劉恒懷疑到自己,窦漪房才想了讓薄姬中蛇毒這個法子除去她,那些她制作的藥粉可是最能吸引劇毒蛇。
再加上窦漪房給薄姬的噩夢符也是有關毒蛇的,雙重作用下,窦漪房不信薄姬還能活下來。
太醫開的藥隻能緩解毒素,無法根除蛇毒,薄姬在硬生生的熬了三日後,最終不治而亡。
劉恒傷心欲絕,命禦林軍大肆搜查漢宮,找出了不少的毒蛇,甚至就連窦漪房自己的漪瀾殿裏,也盤踞了四五條劇毒蛇。
這讓得到消息後的劉恒冷汗直流,不顧還在跟百官商量着太後的喪儀,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建章宮,見窦漪房滿臉疲憊,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下,見她沒事,才心疼又後怕的抱住她。
聲音裏滿是擔憂和顫抖,“漪房,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吓死我了!”
窦漪房眸光一閃,微微一笑。
陛下這是知道漪瀾殿那幾條毒蛇了吧?自己的母親死于蛇毒,自己的愛人房裏又盤踞着毒蛇,劉恒是怕了吧?
窦漪房當做不知,回抱住了劉恒,勸慰道:“陛下,太後她老人家已經走了,您也别太傷心難過了,她老人家肯定不希望您再這麽糟蹋自己的身子,您看看您現在,都瘦成什麽樣了?”
劉恒見窦漪房還在一個勁的擔心自己的身體,完全不知道她自己也差一點就被毒蛇給咬了,心裏慰貼感動又心疼。
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她漪瀾殿裏有毒蛇的事情,就怕她晚上會做噩夢。
于是順着她的話說下去,“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讓母後走的不安心。”
“你也是,最近操持母後的喪儀,辛苦你了。還有漪瀾殿那邊太潮濕了,你最近就别再住了,跟我一塊住未央宮吧。”
窦漪房頓了頓,擔憂道:“陛下,臣妾住未央宮,這不合适吧?”
劉恒絲毫不在意,“這有什麽不合适的?我說合适就合适。”
窦漪房:“可是,臣妾隻是妾室,要是跟陛下住未央宮,前朝大臣和後宮其他嫔妃肯定會說陛下的,陛下剛登基不久,不易得罪人。”
劉恒冷笑一聲,“我和自己的妻子一塊住,他們能有什麽意見?”
“妻子?”窦漪房松開劉恒,疑惑的看着他,劉恒寵溺一笑,“我原本想着最近下旨,将你封爲皇後,可沒想到旨意還沒有下去,母後就……”
“不過,就算是現在喪期,無法舉行冊封禮,但旨意可以先公布下去,讓他們知道,你就是我的皇後,量他們也不敢說出什麽來。”
窦漪房吃驚的睜大眼睛。
劉恒輕笑一聲,打趣道:“高興傻了?”
窦漪房搖了搖頭,“臣妾就是有些驚訝。”
劉恒笑道:“不用驚訝,在我心裏,你才是我的皇後,是和我相伴十幾年的妻子,除了你,我不會再立别人爲後。”
說到這裏,劉恒有些傷心,可也無比堅定。
母親生前和他爲立後之事争執了數次,他一次都沒有屈服,雖有些不孝,可他要的是一個可以陪伴自己過一生的知心人,不是一個平衡前朝的棋子。
或許在母親心裏周子冉是最好的兒媳婦,可他不喜歡。母親說窦漪房是呂雉的細作,可他知道她不是。
因爲她從來到代國,十幾年的時間從未做過一件有損代國利益的事情來,反而是處處幫襯着他,給他出主意。
退一萬步說,即便她曾經是呂雉的人又如何?他們之間十幾年的恩愛不是假的,他能感受得到,她也是愛他的。
母親對她的刁難和苛責,他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因爲愛屋及烏,次次都選擇忍耐,卻從未在他面前說過一句母親的不是。
所以,這次即便母親再三的逼迫,他也是認定了窦漪房是他唯一的皇後,而他們的兒子是儲君。
甚至他也不打算再選秀,後宮有她就夠了,其他人他也不想寵幸,給她們榮華富貴就算是補償了。
他想和漪房過普通夫妻的日子,不想給她添堵,也不想讓她傷心。
窦漪房聽完劉恒的話,眨了眨眼,流出了眼淚,劉恒擡手擦掉了她的淚水,溫柔的說道:“以後,我隻要你,沒有别人。”
說完劉恒再次抱緊了窦漪房。
窦漪房心裏一軟,對劉恒生出着愧疚來,可她不後悔,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出手除掉他母親。
隻不過,劉恒………窦漪房以後會好好待他,畢竟他是真的将一顆真心捧在她面前,人非草木,她不可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