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宣室殿,已經成爲皇後的窦漪房坐在搖椅上,腿上蓋着厚實的虎皮褥子,手中拿着幾張帛布看了又看,最終頭疼的放在了旁邊的案桌上,歎了一口氣。
她腳下的火盆裏燒紅的炭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旁邊批折子的劉恒聽到窦漪房的歎息聲,起身走近她,拿起她扔在桌上的東西看了幾眼。
見帛布上面都是朝中文武大臣家中适齡男子,年輕文武官員的畫像,就知道她是爲了館陶的婚事操心。
無奈的問道:“選了這麽久還沒有定下來?”
窦漪房搖了搖頭。
随後伸手,拉着劉恒的手讓他坐在旁邊另一張搖椅上,“批折子這麽久,脖子都酸了吧?躺下來歇一會兒吧!”
劉恒躺下來搖了兩下,轉頭調侃道:“還是你會享受。”
窦漪房輕笑一聲,回嘴道:“誰讓臣妾嫁了個好男人呢?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可不得讓旁人羨慕。”
劉恒伸手拉着窦漪房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笑道:“那你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夫人還不是滿臉愁容?”
說起這事,窦漪房也不和劉恒相互打趣了,臉色凝重的問道:“陛下,館陶的婚事,臣妾一直猶豫不決,想聽聽您的意見。”
劉恒點點頭,示意窦漪房繼續說。
“館陶私下跟臣妾談過,說是看上了陳平的長子陳敖。可您也知道,陳敖已經有婚約,是霍大人家的姑娘。”
“咱們也不能強求陳家人背棄婚約,來娶館陶入門吧?那可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劉恒聽後吃驚不已,猛的坐起來,“你說館陶看上了陳敖?”
窦漪房無奈的點了點頭,所以她才憂愁啊。
【劇情中的館陶公主因爲窦漪房(杜雲汐)登上皇後之位後一直忙碌,疏于管教和陪伴,讓母子二人之間的關系疏遠,隔閡漸深。
後來窦漪房(杜雲汐)在給館陶定婚時,選擇了性子恬淡,淡泊名利,又有爵位在身的陳午爲驸馬。
想着讓館陶平平淡淡的過完一輩子,不用摻和到朝中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去也挺好。
可心高氣傲的館陶不理解啊,以爲她母後生下她隻是爲了利用她,說了很多絕情的話,傷了母子之間的感情。
後來更是爲了自己的弟弟劉啓坐穩皇位,派遣殺手了結了梁王劉武,讓館陶,劉啓和窦漪房(杜雲汐)母子三人的關系徹底降到冰點。
】
而窦漪房(聶慎兒)自打館陶三個孩子出生,就一直貼身照顧。即便入了漢宮,成了皇後,也從未疏忽對他們的陪伴和教育。
幾個孩子在窦漪房和劉恒的疼愛中長大,彼此關系親密,自然不會發生劇情中的事情。
館陶如今是聰慧過人,長相有五分随了窦漪房,明媚動人,可在她花季年華,卻愛上了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窦漪房心疼館陶,覺得自家的女兒身份尊貴,長得又好,自然是配什麽人都綽綽有餘,可唯獨這朝中重臣之子,且還是有婚約在身的。
即使她是皇後,也沒有拆散人家小兩口,讓自己的女兒插足進去的道理。
所以,她才讓莫雪鸢搜集了朝中其他朝臣家适齡的兒郎和年輕的文武官員,看有沒有适合館陶的,讓館陶忘了那個陳敖。
可看了好幾天,還是決定不下來。
劉恒冷靜下來後,和窦漪房大眼瞪小眼,都無奈的躺了下來。劉恒遺憾的說道:“早知道這樣,就該趁着陳敖沒訂婚時早早的讓他和館陶定下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麻煩。”
館陶是劉恒唯一的女兒,從小當眼珠子似的疼愛,如今女兒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男子,對方居然已經有婚約在身。
可他既不能拆散人家,又不能讓館陶堂堂一國公主去做妾室,當真是爲難。
見劉恒也沒有主意,窦漪房硬下心腸,“看來這事還是得跟館陶說清楚才行,她年紀還小,沒有陳敖,還有别人,我還就不信了,咱們館陶那麽優秀的姑娘,還找不到一個好男子了。”
劉恒問道:“你舍得你閨女難過?”
窦漪房瞪了劉恒一眼,反問道:“要不然呢?”
“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他們無緣無分,那就别再惦記着了。館陶自幼聰明,給她說清楚利害關系,相信她也會懂。”
劉恒見不得女兒難過,果斷的将這一艱難的任務推給了窦漪房,“那你去說?”
窦漪房氣笑了,伸出手在劉恒的腰間掐了掐,“你就會做好人,合着壞人全讓我做了?”
劉恒笑着握住了窦漪房的手,“姑娘家的心事,你這當娘的去說總比我強些,我一看見館陶哭,都不知道說什麽了,還怎麽勸?”
窦漪房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