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姑娘的抱怨沒人理會,許久後才不得不消停下來。
待所有新娘都醒來,稍稍收拾了一下妝容後,葉瑾才看清了同一水牢中所有姑娘的長相,除了長相清純的冷月以外,還有兩位姑娘特别引人矚目。
一位神色冷清,姿容清麗,眼神中都透露着鎮定和沉穩;另外一位同樣美得驚人,婀娜的身段柔若無骨,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就在葉瑾打量着她們的時候,這兩人同樣在暗暗的觀察着葉瑾,在看到她那一身幹淨,清爽的氣質和絕色的面容時,警惕性提到最高。
剛才對方和那位叫冷月姑娘的聊天,她們兩人是聽到了的,但對方是不是真的閨閣小姐?她們還不确定。
待出了水牢,她們得再試探一下才行!
就在幾人各懷心思時,水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新娘們都不由得站起身來。
葉瑾站在最角落位置,直到來人站在水牢門口,才透過昏暗的油燈,看清了他的長相,果真就是她昏迷前在山崖高處看到的那個男子。
宮子羽!
“别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宮子羽看向滿臉恐慌的新娘們,安慰道。
“公子,這到底是怎麽了?”
那個身姿婀娜,楚楚可憐的女子淚眼汪汪的看向宮子羽,話語中裏滿是忐忑。
宮子羽看着都有些不忍心,然後解釋道:“你們中,混入了一個無鋒刺客。”
話音剛落,就有姑娘不解的問道道:“無鋒是什麽?”
旁邊的新娘疑惑道:“這你都不知道?”
随後解釋道:“無鋒是稱霸江湖幾十年的殺手組織,誰敢反抗他們,必遭滅頂之災,很多門派都已經歸順無鋒。”
“唯有宮門可以與之抗衡,所以我爹才把我送到這裏來選親,說這裏是無鋒唯一無法抗争的安甯之處。”
宮子羽聽後,笑道:“這位姑娘說的沒錯,無鋒殘暴無道,執刃大人得知你們中,藏入了無鋒細作之後,爲了保護宮門安全,決定将你們全部處死。”
衆人一驚,都低低的哭鬧起來。
那位楚楚可憐的姑娘已經哭出聲,顫抖着聲音抓住鐵欄杆,一雙含情目可憐兮兮的盯着宮子羽,問道:“公子,怎麽會這樣?”
水牢最裏面,冷月死死抓住葉瑾的胳膊,低聲哭泣道:“葉姐姐,怎麽會這樣?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我不想嫁給宮門了,我想回家看母親和爹爹。”
葉瑾無奈拍了拍冷月的肩膀,安慰道:“不會的,你又不是無鋒刺客,宮門的人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放心吧,他們會揪出刺客的。”
冷秋月眼淚汪汪的看向葉瑾:“葉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葉瑾點了點頭,有些哭笑不得,這姑娘自打醒來以後,就一直粘着她,不過冷月性格單純,嘴巴甜,葉瑾倒也不讨厭。
兩人小聲說話的時候,水牢外面宮子羽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們跟我走,我放你們出去。”
宮子羽話剛說完,所有人眼睛一亮,趕忙往門口擠,隻要能出去,怎麽都好。
葉瑾也拉着冷月往門口走,宮子羽身後的侍衛已經在開水牢的門,衆人眼巴巴的盯着,隻希望他速度再快些。
此時有新娘質疑道:“他們剛才喊你羽公子?你是羽宮的少爺,執刃的兒子,你爹要殺我們,你卻要救我們,這麽好心?我才不信。”
宮子羽轉頭看着那個質疑他的新娘,嗤笑一聲道:“我不是執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憐香惜玉,你要不想走,就自己待着吧!”
說着完全不再管她,徑直出去。
後面的新娘一個個的都跟在宮子羽後面,葉瑾沒有太顯眼,就跟在她們中間位置,旁邊還有一個死抓着她不放的冷月。
至于剛才質疑宮子羽的新娘,此時也顧不得宮子羽是不是真的要救她們?見水牢裏就剩下她一個人,連忙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在宮子羽帶着新娘離開水牢,前往一處廢棄的通往舊塵山谷外的密道時,宮喚羽,宮尚角和宮遠徵等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宮尚角正和宮遠徵趕往廢棄密道處,路上宮遠徵不可置信的問道:“哥哥,宮子羽那個廢物還真打算将新娘子全部放走?”
“他這算是假傳少主旨令吧?”
“是不是假傳旨令都無所謂,能達成目的就行。”宮尚角嘴角微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宮子羽憐香惜玉,不忍心新娘們被遠徵弟弟用毒藥逼迫,這才铤而走險想要放她們離開山谷,在她們将希望放在宮子羽身上,卻又很快發現這個希望變成絕望,總會露出馬腳來,明面上的蟲子可不就被詐出來了?
至于隐藏更深的,也逃不掉!
“哥哥,那你一會兒會出手嗎?”
宮遠徵興奮的問道,他還沒跟他哥哥一塊打過架呢,這次還是對付宮子羽,他可是太開心了。
宮尚角看出遠徵弟弟的心思,好笑又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發,笑道:“哥哥今天不出手,隻在暗中觀察,你自己來。”
宮遠徵嘟了嘟嘴有些沮喪,不過很快又興奮起來,保證道:“行叭,哥哥,那就交給我!”
這邊,葉瑾她們跟着宮子羽去密道口的途中,其中一個新娘突然逃出了隊伍,向着另一條岔路跑去。
宮子羽就讓金繁和新娘子們等在原地,自己去追那個逃出的新娘。
葉瑾見是跟她關在同一處水牢中,那個稍微冷清且貌美的姑娘,這下葉瑾徹底确認了她的身份:無鋒的魑階刺客。
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宮子羽的官配老婆,雲爲衫,畢竟這等男女主角互動的劇情在其他炮灰身上可不會發生。
待宮子羽終于帶着雲爲衫入隊時,金繁煩躁的低聲抱怨道:“你跑哪兒去了?”
“我一回頭你人就不見了,真是亂來,這裏面可是有刺客在的,萬一有危險呢?”
宮子羽翻了個白眼,懶懶散散的反駁道:“你想太多了,無鋒刺客好不容易混進來,怎麽可能是來刺殺我的?”
“而且,殺我這麽個遊手好閑之人而暴露自己,無鋒是傻的嗎?”
“噗”一聲,葉瑾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宮子羽說話也太可愛了,還這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個遊手好閑的公子哥。
葉瑾的笑聲在寂靜的夜晚中十分的清晰,宮子羽羞惱的轉頭看着笑他的人,想要看看是哪個大膽的新娘,這個時候還敢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