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宮尚角打算怎麽安置上官淺和雲爲衫兩個無鋒細作,葉瑾沒有仔細問過,不過昨晚他的意思很明确,這兩人的性命暫時應該無憂。
至于會不會選進角宮來?葉瑾不大确定,對冷月的問題,葉瑾也是無奈笑笑,道:“要不你去問問角公子的意思?”
冷月趕忙搖搖頭,道:“我才不去呢,角公子好兇,我不敢跟他說話。”
葉瑾留了冷月在角宮吃完飯,之後讓角宮的侍衛送她回女客院落,走的時候葉瑾給她拍了反彈符,雖然葉瑾已經叮囑冷月要小心防範上官淺這人,可暗箭難防,就怕萬一。
上官淺不動手就罷了,要是按耐不住動手,有了這反彈符,上官淺施加在冷月身上的手段都會成倍的反彈到她自己身上去。
到時候隻能是自食惡果,怨不得旁人。
次日,少主選親結果出來了,三個手持金牌的姑娘中,宮喚羽選擇了長相平平的姜姑娘,這讓其他新娘感到驚詫和意外。
畢竟這三人中,雲姑娘和上官姑娘的長相最爲出色,按理說怎麽都不可能輪到姜姑娘。
姜姑娘自己也是很納悶,不明白她有什麽地方可以吸引少主?讓少主舍棄冷清貌美的雲姑娘和楚楚動人的上官姑娘,而選擇她這個身世和長相都毫不出彩的女子。
還是說少主另有想法?
被淘汰的上官淺悄悄松了一口氣,天知道她剛才有多擔憂,就怕宮喚羽将手伸到她跟前,爲此還一直低着頭,縮着肩膀,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好在一切比較順利。
而與心情愉悅的上官淺不同,雲爲衫此時覺得不可思議,明明剛才宮喚羽還沖着她笑,就在她以爲宮喚羽要選擇她時,對方卻突然轉身選了對面站着的姜姑娘,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雲爲衫臉色一僵,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雲爲衫藏在寬大婚服袖子裏的纖纖玉手,此時微微有些發抖,在她來宮門之前,寒鴉肆就說過,此次的任務就是成爲宮門少主的夫人,若是完不成這個任務,等待她的隻有死亡。
對于沒有完成任務的無鋒刺客,無鋒高層的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姜姑娘!
雲爲衫本不願多造殺孽,可誰讓姜姑娘威脅到了她的性命,擋了她的路,那就隻能對不起她了,看向姜姑娘的方向,雲爲衫眼裏露出殺意。
另一邊,宮尚角心裏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連續兩三日做的夢居然真的應驗了。
在少主宮喚羽挑選好自己的新娘以後,執刃就差人來叫他過去談事,宮尚角剛進門就見執刃拿着印章蓋在桌子上放的一份文件上,與他在夢中看見的情形一模一樣。
若是沒有那個夢,宮尚角可能會不注意這些,現在知道了,心裏倒是複雜的很。
就是因爲這樣一份改換宮門少主的文件,讓執刃命喪宮喚羽之手,也讓宮喚羽不顧同門之情,勾結無鋒細作,挑起了宮門内亂。
既然宮尚角現在确認了,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之前一直留着宮喚羽,沒對他下手,就是因爲憂心宮門處境,不樂意因着自己和宮喚羽的私下矛盾和龃龉,影響到宮門安穩。
如今倒是沒這個必要了。
若是再任由宮喚羽算計下去,宮門以後就真的沒個安甯,也會給虎視眈眈的無鋒可乘之機。
就在宮尚角和執刃喝着遠徵弟弟調配的藥茶,說起這些年宮尚角對宮門的貢獻,執刃感慨自己因爲偏心而委屈宮尚角,想要說出更換少主之時,宮喚羽沒有敲門,急匆匆的破門而入。
讓執刃剛要說出口的決定戛然而止,看到不複往日冷靜沉着的兒子,執刃冷聲道:“你剛剛進來的時候,門口守衛難道沒有告訴你,我現在不方便會客嗎?”
宮喚羽臉色微微一僵,随後回道:“說了,但我有急事需要禀告父親。”
宮尚角擡頭,眼神冰冷的看向宮喚羽,由着他利用鄭南衣和無量流火的事情,轉移了執刃的注意力,也順着宮喚羽的意思,将調查渾元鄭家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隻爲讓宮喚羽放松警惕,繼續他的計劃。
“執刃,既然細作身份已經确認,又與鄭家有關,我想盡快前往渾元鄭家,查出此事。”
執刃點頭道:“此事就辛苦你了,待你回來,我還有事與你說。”
涉及無量流火,這事就不簡單,目前也隻能交給宮尚角親自去查證他才能放心,至于少主之位,還是待他回來再說。
還有另外兩個細作,在沒有研究出解藥之前,他們還是得先按兵不動,緩緩圖之。
宮尚角點頭,起身看了一眼滿臉恭順,絲毫看不出算計的宮喚羽,擡腳走出了執刃房間。
次日,葉瑾起身後,感覺到角宮氣氛很是怪異,伺候洗漱的婢女進來時,葉瑾疑惑的問道:“宮門發生了何事,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都神色不對?”
那婢女這才将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宮尚角原本準備連夜出門辦事,中途又因爲急事折回來找執刃,結果發現少主宮喚羽夥同無鋒細作鄭南衣,想要置執刃于死地,恰好被宮尚角給撞見。
宮尚角救下了執刃的命,也連夜讓宮遠徵解了毒,可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受到了傷害,如今鄭南衣被重新關進水牢,宮喚羽被囚禁在羽宮,執刃早上才剛剛蘇醒。
另外宮尚角還查出了與宮喚羽勾結,調換執刃所用百草萃的賈管事,因着吐真丸的存在,賈管事對自己做的事情供認不諱。
此外,新娘所在的女客院落昨夜也出事了,被少主宮喚羽選中的新娘姜離離突然滿臉紅疹,昏迷不醒,已經被擡到醫館連夜診治,如今還未清醒。
宮門内氣氛有些緊張。
葉瑾道:“那其他新娘沒事吧?”
婢女搖了搖頭道:“就姜姑娘,哦,還有雲姑娘,臉上也出了紅疹,不過她人還醒着,沒有姜姑娘那麽嚴重。”
“其他新娘都沒事。”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看來昨夜執刃的事情是宮尚角将計就計,既拆穿了宮喚羽的謀算,又救下了執刃的性命。
這樣也挺好,執刃還活着,宮門内至少不會像劇情中那般亂成一鍋粥,而且宮喚羽的謀算已經被揭穿,自然會受到宮門執刃和長老的處置,也不需要宮尚角自己出手收拾宮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