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已經回百川院交完差的方多病,擔憂李蓮花和白靈的安危,一路尋着蓮花樓的蹤迹,找到了青瀾鎮。
隻是方多病左等右等,好幾天過去,一直沒等到白靈和李蓮花兩人回蓮花樓,就連門口的小狗窩都是空的。
方多病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他們兩人被鎮子上有名的王員外,請去了府上,爲王夫人治病。
聽到這個消息,方多病從一品墳出來以後一直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想着他們兩人沒事就好。
次日,方多病來王員外府上找李蓮花,王府管家聽他說是金針仙子和蓮花樓主的朋友,趕忙恭敬的将人請了進來,用心伺候着,并差人去客院請李蓮花過來。
“方多病?”
李蓮花看見前院客廳裏,坐着喝茶吃糕點,一雙眼睛還好奇的四處打量的年輕人,有些意外的挑挑眉,然後走了過去。
剛才有小厮過來客院,說是有一個年輕人來找他,還是他的朋友。李蓮花還有些納悶呢,他好像也沒有認識的什麽年輕的朋友。
不過聽對方這口氣,應該是跟自己認識的,而且還找來了王員外的府上,李蓮花就想着出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是方多病。一時有些失笑,他和靈兒與這傻小子就兩面之緣。
而且,第一次相識,他就将方多病給得罪了,爲此方多病還一直記恨在心,再遇到他時,方多病可是沒少擠兌他。
沒想到就一品墳這一次同行,這傻小子居然将他當成了朋友,現在還巴巴的找過來,真是心大的沒邊兒。
李蓮花快到前廳的時候,方多病看見了他,忙起身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明晃晃的,很是惹人注目。
“李蓮花~”
方多病喊道,活像找到主人的大狼狗,若是他身後再有一條尾巴,搖起來就更像了。
“方多病,你怎麽找過來了?”李蓮花看着他陽光燦爛的笑,仿佛是被他感染似的,臉上也帶了一絲笑意問道。
方多病坐下來,給李蓮花倒了茶水,遞給他後才說道:“你還說呢,我擔心你和婉靈郡主啊,上次在一……”
剛要說一品墳,方多病猛的想起來,李蓮花和婉靈郡主,是喬裝成素手書生的模樣進的一品墳,這事兒不宜讓旁人知曉。
于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擡頭看着旁邊伺候的幾個婢女,說了幾聲謝謝,就讓她們下去。
待她們都走遠,客廳裏隻剩下他和李蓮花兩人時,方多病才繼續說道:“上次在一品墳,你和婉靈郡主悄無聲息的離開,我還擔心你們出了事,将葛蟠帶回百川院以後,我就出來找你們了。”說着喝了一口茶。
李蓮花一愣,随後笑了一聲:“那就多謝方少俠惦念了,我和靈兒當時有事,就提前離開了,沒來得及跟你說,真是抱歉!”
方多病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嘿小事兒,你們沒事就好。”頓了頓,問道:“李蓮花,王夫人的病嚴重麽,怎麽你們還需要住在王員外府上?我可是在蓮花樓外守了好久,都沒有見着你和婉靈郡主回來。”
王夫人的病對外一直都是保密的,除了那些診治的大夫,以及她自己貼身伺候的婢女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這事。
李蓮花也沒打算透露出去,輕咳一聲,說道:“是挺嚴重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治好,我和靈兒來回不方便,就幹脆住在府上。對了,你這次過來,是又遇到了什麽案子了?”說着轉移了話題。
方多病搖了搖頭,道:“沒有案子啊,我就是不想回天機山莊嘛,離開百川院以後,就直接來找你們啦。”
說着方多病撇了撇嘴,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我小姨現在到處找我呢,要不是我溜得快,這次肯定要被抓回去了。”
李蓮花故作疑惑,道:“你小姨?”
方多病連連點頭,道:“可不就是我小姨嘛,她比我大不了多少歲,性子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不像是個女人,一天沒事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逗弄我,真是煩的要命。”
“這次我從家裏溜出來,我娘就讓我小姨到處找我,害得我一天提心吊膽的。”
頓了頓,方多病看着疑惑的李蓮花,擡手拍了拍額頭,啧了一聲,嘿嘿一笑道:“我給忘了,你不認識我小姨,我小姨叫何曉鳳,是天機山莊的二莊主,我娘的嫡親妹妹。”
“原來是這樣,你要是真不想回去,可以給他們寫信說一說嘛,偷偷溜出來,他們可不就得擔心你。”李蓮花說道。
方多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忙擺了擺手,拒絕道:“可别了,我又不是沒給他們說過,離兒和汪福被抓回去的時候,我就給他們帶了口信,可他們不理啊,照樣給我使絆子。”
她娘最狠,掐斷了他的财路,還派他小姨來抓他。他敢打賭,他前腳寫信,後腳他娘就能順藤摸瓜,找出他的位置,把他給逮回去。
看着方多病抗拒的樣子,李蓮花哭笑不得,不過又有些羨慕,這些家人之間的牽絆和熱鬧,是他人生中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前二十年他揚名江湖,後十年裏,他跌落低谷,見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涼,又遇到了畢生所愛,如今也算是順暢随心,可到底還是有些遺憾的。
搖了搖頭,将這些情緒甩出去,李蓮花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方多病歎口氣,道:“還不知道呢,我和百川院四位院主,打的賭還沒有結束,還差一個案子,我就能拿到百川院正式的刑探令牌了。”
“不過,最近也沒聽說哪裏有案子啊。”說着方多病有些沮喪,他現在身上的銀錢已經不多了,再這麽闖蕩下去,他就得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