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挽娩和她的婢女阿柔說話的時候,白靈和李蓮花就站在她們不遠處聽着,知道阿柔說的白衣大俠,十有八九就是“李蓮花”。
不過,聽這個叫阿柔的婢女說,“李蓮花”追着那盜劍之人出去了,會去哪兒呢?還有滾滾和羽兒、昕兒他們三個人也不見人影。
查了大半日,盜劍之人沒找到,少師劍也不見了,被邀請來百川院的武林中人,敗興而歸,離開百川院的時候,臉色可都不好看。白靈看的心情舒爽,百川院的人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直到那些武林中人走的隻剩下白靈他們幾個,将盜劍的假和尚押到同山而居的普度寺的“李蓮花”,派小和尚給百川院幾位院主,以及喬挽娩和肖紫衿幾人傳來了親筆信,讓他們來普度寺一趟。
見着“李蓮花”那熟悉的字迹,百川院幾位院主不敢耽擱,急急忙忙的就往普度寺去了。
而一直沒見人影的滾滾和羽兒、昕兒随着那小和尚出現,白靈和李蓮花将人拉到一邊詢問,這才知曉“李蓮花”是不打算隐藏身份了,準備和百川院衆人攤牌。
他如今内力已經恢複,雖然仍舊不想重建四顧門,但他留在四顧門的東西,都打算一一收回來,包括這把被人觊觎,差點沾上無辜人命的少師劍。
“娘,你不知道,當時要不是李叔叔下手快,那叫陸朗的假和尚,可能已經得手了。”滾滾說的唾沫橫飛。
“還有那個傻兮兮的婢女阿柔,還真是天真的可怕,居然就毫不猶豫的相信了陸郎的謊話,輕而易舉的做出背叛主子,聯合外人盜劍的事情來。”
“若不是李叔叔救她,她早就死在路郎的劍下了 ,雖然她被騙、被利用,是很可憐,可對這人,我就是同情不起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若是我,這種人我早就打出去了,可不敢留在身邊,再給自己招禍。”說完以後,滾滾發出一句感慨。
白洛羽和白洛昕也是同感,滾滾說的時候,兩人連連點頭,附和着滾滾的話。
白靈聽後,欣慰的笑了笑。
三個孩子中,年紀最大的白洛羽和白洛昕,今年滿打滿算也就十三歲。按現代的說法,他們都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人,正是調皮搗蛋,萬事不愁的時候。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他們幾個意外的成熟,且性子果決,遇事心中有成算、有自己的主意。
白靈既覺得自豪,又覺得有些心酸,感覺時間還沒過多久呢,那兩小隻可可愛愛、軟軟綿綿的小狐狸崽子,就長大成人,她想要抱抱、摸摸都不能随意的按着自己的性子來了。
還有一團胖嘟嘟的滾滾,也不再是窩在她懷裏睡得香甜,打着小呼噜的奶團子了。
白靈挨個兒摸了摸他們的臉頰,将複雜的情緒壓到心底,笑了笑問道:“你們怎麽想着回來了?沒留在普度寺看看熱鬧?”
兩個方多病可都是爲“李蓮花”抱打不平,留在普度寺裏給“李蓮花”壓陣,就怕百川院的那群白眼狼質疑他的身份。
白靈還以爲自家三個兒子,會跟他們一起湊熱鬧,沒想到他們居然跟着那傳話的小和尚一塊回了百川院。
白洛昕性子比較冷清,平日裏與白靈相處時安靜的很,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此時被自家娘親摸着臉調侃,有些臉紅,低聲說道:“我們怕爹爹和娘擔心,幫李叔叔找到劍後,就過來陪你們。”再說,普度寺那邊的事情,也沒什麽好看的,李叔叔和小寶叔他們會解決好的,根本就不用他們擔心。
而且除了李叔叔和方叔叔外,他并不喜歡百川院那些人,其中有幾個對他們有敵意,看他們兄弟三人的眼神都露着惡意。
簡直莫名其妙的!
“是啊是啊,娘。還有哦,娘交代的事情我和哥哥們都辦好了,怎麽樣,我們厲害吧?”滾滾笑嘻嘻的插話,臉上那求表揚的表情生動形象,逗的白靈直笑。
“是是是,你們很厲害呢!”白靈毫不吝啬的誇贊着,眼裏都是笑意。
不過呢,相比起百川院,白靈倒覺得普度寺更加的自在,無論是他們所在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無了大師對兩個李蓮花都是真心對待。
于是在與三個兒子聊完天以後,白靈就和李蓮花帶着他們兄弟三個,一家五口齊齊出發去了普度寺,捐獻香油錢、借住、以及看熱鬧。
一家五口到普度寺的時候,寺中的氣氛安靜的很,且透着絲絲壓抑,白靈向小和尚要了幾間客房後,就安頓了下來。
“方多病”是李相夷的迷弟,自打知曉“李蓮花”的真實身份和他這十年以來的遭遇後,對百川院的人,無論是觊觎李相夷未婚妻的肖紫衿、還是給李相夷下毒的雲彼丘,以及明知道雲彼丘罪行,卻幫忙掩蓋的其他三位院主,都沒有一點兒好臉色,完全沒了之前的恭敬。
甚至将他一直以來,最想拿到手的刑探刑牌嫌棄的扔給了他們。他之所以想要加入百川院,隻因爲這是他師父李相夷一手建立的,如今唯一還留存下來的勢力,有師父存在的痕迹。
可現在知道百川院舊人,一個個的都不是面上那樣的清風朗月,心存正義。相反的,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輩,他是瘋了才會與他們同處一個屋檐下。
百川院衆人對“方多病”的驟然發難,有些摸不着頭腦,直到他們知道“李蓮花”的身份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方多病”這小子,早就知曉“李蓮花”是李相夷的事情,所以才态度大變。
“李蓮花”在“方多病”和無了大師的見證下,表明了身份,百川院幾位院主,除了石水和喬挽娩兩人喜極而泣,真心的歡迎他回來外,其他幾人,面上表現的很高興,可心裏挺複雜。
雲彼丘心知害得門主漂泊江湖十年,受盡劇毒折磨,愧疚難當,一直垂首不語,那樣子要多懊惱就有多懊惱,看的心軟的人于心不忍。
但直腸子的方多病兩人,可沒有一星半點兒同情他的念頭,陰陽怪氣的将人罵的擡不起頭來。
而紀漢佛和白江鶴,已經做了十年院主,位高權重,手握大權,早就不是李相夷在時,一個小小的四顧門下屬,心态也早就不同以往。
他們二人雖然依舊尊敬李相夷,可也沒了多少敬畏之心,甚至隐隐有些排斥李相夷的歸來,就怕他們手中的權利旁落。
而肖紫衿最爲明顯,得知真相,又見喬挽娩歡喜的圍在李相夷身邊時,已經氣的額頭青筋畢現,嘴唇直哆嗦,可沒有一絲見着好友死而複生的喜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