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陵雲和秦氏各自在心裏盤算着要如何脫身,他們兩人完全看不出孟辰星如今的修爲,但憑着經驗也能猜出一二。
他的修爲定然在他們之上。
就算他們兩人合力,也未必能打得過修爲更高的孟辰星。
葉陵雲想着給秦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拖住孟辰星,他去禦劍宗搬救兵,當初宗主可是答應會庇護葉家。
這個孽子殺意毫不掩飾,眼裏沒有一絲對他這個父親的在意。若是再耽擱下去,他這條命恐怕得留在這兒。
不行!
絕對不行!
與葉陵雲生活了二十多年,秦氏對她這個丈夫的脾性再了解不過,哪裏還能不知道他這是打算把自己舍出去。
好給他騰出活命的機會。
秦氏知道孟辰星恨她,恨她害死他的母親,恨不能将她抽筋扒皮,葉陵雲不是不知道,可依然選擇讓她頂着。
他這是已經不顧念夫妻情分了。
可他憑什麽?
憑什麽以爲她自己就能乖乖聽話?爲今之計,也隻有各憑本事了。
想到此秦氏搖了搖頭,在葉陵雲未開口之前對孟辰星道:“我這條命由你處置,但可否容我先把恒兒送回房?”
她這是打算借口先溜?葉陵雲猛然看向秦氏,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
孟辰星見此不由勾了勾嘴角。
葉家夫妻兩人的小算盤他自然清楚,原以爲他們能有多恩愛不渝,原來生死關頭各自算計,也不過如此。
“他還死不了。”孟辰星可不想秦氏趁機溜掉,便拒絕了她的要求。
知道沒可能溜走求援,葉陵雲和秦氏心裏同時一個咯噔。
秦氏低頭看着昏迷不醒的兒子,眼裏閃過一抹恨意和決絕。
站起身,秦氏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火紅的長鞭,看向孟辰星的目光滿是恨意:“你廢我兒修爲,我毒死你的母親,咱們之間注定不可能善了。”
既然想要了結,那就來吧!
說完秦氏先行出手,一根長鞭仿佛毒蛇般靈活地沖向孟辰星,孟辰星執劍迎上,瞬時與她纏鬥在一起。
旁邊的葉陵雲見兩人打得激烈,注意力絲毫沒在他這邊,立馬擡腳,輕手輕腳地想要往出去逃。
那模樣鬼鬼祟祟,還有些狼狽。
隻是走到院門口才發現,他根本就出不去,葉陵雲心下大駭:“結界?”
這個孽子,是一點退路都不給他留。
他究竟是何時布下的隔絕陣法?
想着葉陵雲臉上滿是惱怒的神色,可如今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他不能硬碰硬,想着葉陵雲不再耽擱,出手攻擊結界。
砰,砰,砰的聲音在院内響起。
另一邊,禦劍宗,丹峰。
雲朵還不知曉孟辰星這邊發生的事情。日常煉完丹後心血來潮去劍鋒找孟辰星,結果就聽到他下山的消息。
“他下山了?”雲朵有些詫異不解地看向回話的小童:“你可知道他爲何下山?”按理說這個時候他該是在練劍才對。
築基之日就在不久以後,辰哥哥絕對不可能輕易下山。除非有什麽不得不下山的理由,可究竟是爲着何事?
竟然連她也都未知會一聲,雲朵心裏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那回話的小童恭敬回道:“回雲師姐的話,我也不知緣由,隻知雲師兄陪着孟師兄一起下山去了。”
雲師兄也跟着去了?
雲朵不自覺松一口氣,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打發走小童,雲朵去了孟辰星的居所,掃一眼屋子,沒發現什麽端倪,雲朵拿出儲物戒指中的傳訊符。
隻是消息傳過去小半個時辰,都不見孟辰星回複,雲朵心裏到底還是無法徹底松懈下來,又不知曉去哪裏找他。
隻能神色蔫蔫兒地回丹峰。
與此同時,議事大殿内。
禦劍宗宗主聽到弟子回禀過來的消息,微微挑了挑眉。
他沒料到葉家會這麽快就遇到麻煩。
且這麻煩還是來自葉家另外一個兒子。最重要的是這人還是劍鋒,甚至是整個禦劍宗都十分看好的苗子。
他之前是承諾過會庇護葉家安全。
可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并不想攪和進葉家父子的恩怨中去,免得讓孟辰星對禦劍宗生出隔閡來。
想了半晌後,宗主讓那回禀消息的弟子下去,并叮囑他莫要往外說,那弟子不疑有他,點頭應了下來。
孟辰星法術和劍法精湛,葉陵雲和秦氏在他手下并未得到好處,不僅被打碎了丹田廢了他們的修爲。
孟辰星還給他們夫妻喂了同一種慢性毒藥,想要葉陵雲和秦氏親自體會一遍他母親經曆過的苦楚。
而且葉家三口還被新上任的葉家族長葉陵滔逐出葉家宗族,成爲越州府街頭的乞丐,過得生不如死。
孟辰星了結了與葉陵雲和秦氏之間的恩怨後,也自請脫離葉家,從此與葉家再沒有半點兒的關系。
葉家新族長知道孟辰星是禦劍宗劍鋒長老的親傳弟子,是如今葉家最有出息的後輩,自然不樂意放他走。
隻是好說歹說,也沒能讓孟辰星改變主意,葉陵滔是個精明的,隻是以前一直被葉陵雲打壓,沒有出頭之日。
現下知曉孟辰星心意已決,心裏遺憾地直搖頭,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揚長而去,直到不見了身影才歎口氣。
孟辰星并不知曉葉陵滔的遺憾,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畢竟在他被算計暗害,狼狽離開青陽縣,而葉家并未庇護他一絲一毫時,他們在他心裏就是陌生人。
再次回到劍鋒後,孟辰星的心裏那股戾氣終于消散無蹤。
不過在聽到雲朵來劍鋒找他,卻沒見着他人後神色擔憂地離開,孟辰星笑了笑,眼裏劃過一抹笑意。
與雲師兄打了聲招呼後去丹峰尋人。
時間匆匆流逝,眨眼三年過去。
這日,爲期十年的秘境終于再次開啓,雲朵正在園子裏給自己種的靈草澆水,就收到了師父的傳訊。
直到此時,雲朵才後知後覺,她那四位至今都沒有見過面的師兄和師姐就要從秘境中出來了。
隻是雲朵瞧着她師父的神色并不太好,反而有些凝重,這讓她有些疑惑。
“師父,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在飛往秘境出口的路上,雲朵還是沒有忍住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