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韓立呆愣地看着打扮得與往日裏完全不同的墨彩環,眼裏滿是驚豔。
若平日裏的師姐是清冷矜貴的仙子。
那此刻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火紅色法衣、戴着面紗、長發高高豎起的女子,就像是一位女俠客一般光彩照人。
“怎麽?不認識啦?”
墨彩環不由莞爾,一個閃身上了飛舟,韓立反應過來後忙跟了上去。
兩人從水墨庭出發,去黃楓谷接紅拂的徒弟董萱兒。
董萱兒已經在谷中等了小半個時辰。
本就在心裏冒着火氣,終于見有飛舟過來彙合地,想也沒想就沖着他喊。
“韓立,你遲到半個時辰了,要是這麽不上心,本小姐可以換人陪我去。”
董萱兒剛喊完,飛舟落在她面前,韓立出現在飛舟上,不僅如此,他身邊還站着一個非常美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火紅色裙衫襯得她如太陽一般光彩照人,奪人眼球。
露在面紗外的那雙眼睛,猶如星辰般耀眼,不過董萱兒看了一眼就渾身僵硬,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
這女子……氣勢好強,讓她原本還想繼續數落韓立的話吞進腹中。
身上不自覺使出的魅術也收了回去。
“董師妹,上來吧,咱們要出發了。”
韓立察覺到董萱兒的變化,不過他不在意這些,這位大小姐能安靜些,他自己也能輕松自在一點。
“哦~”
韓立的聲音讓董萱兒回神,董萱兒看一眼韓立,又飛快瞧一眼他旁邊陌生的女子,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上了飛舟以後,韓立客氣又疏離地向董萱兒介紹了墨彩環的身份。
不過墨彩環隐藏了修爲,對外顯示是築基中期,因此董萱兒對她并不熱絡。
反而因爲之前那一眼,董萱兒有點排斥她,也很不喜歡她,與她待在一個空間内,總感覺非常不自在。
“你們聊,我想找個房間修煉。”
很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後,董萱兒冷淡地瞥了一眼韓立,轉身就自己尋一間房待着,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樣。
墨彩環将董萱兒的舉動看在眼裏,她離開後墨彩環扭頭看向韓立。
“你這位董師妹一直這麽……直率?”
這哪裏是直率,分明就是刁蠻任性。
韓立的臉色有些難看,師父說董萱兒在黃楓谷内嬌生慣養,沒受過什麽委屈,讓他這一路護着她,多擔待。
他雖早就摸清楚董萱兒的爲人行事。
卻沒想到今日第一次正式見面,她不僅對自己這個同門師兄沒有一絲的尊重,頤指氣使,還給師姐甩臉子。
若非師命難違,他很不想與這樣傲慢無禮之人接觸。還想撮合他們,師父可真是想的出來,韓立在心裏暗自搖頭。
更何況,他自己已經有了心悅之人,珠玉在前,别人對他而言都是瓦礫。
想到此,韓立轉頭,與墨彩環的目光對上,露出一抹歉疚的笑:“師姐……”
墨彩環自然看出董萱兒對韓立的輕視,連帶着她自己都受了冷眼。
不過修煉到她這個境界,在乎的東西已經很少了,董萱兒的舉動對她沒什麽影響,不過瞧着韓立眼裏的歉疚。
墨彩環啞然失笑:“我沒事。”
頓了頓還是問道:“你那些同門,對你是不是都是這個态度?”
因爲僞靈根,在别人眼裏即便築基,也不會被看好,面上不說什麽,誰知道背地裏怎麽議論編排他。
韓立聞言搖搖頭,有些無所謂:“那倒不是,有幾個師兄師姐對我挺好。”
韓立眼底深處的冷意褪去,說起了他那些師兄師姐的事,墨彩環安靜聽着。
之後去燕家堡這一路,董萱兒都沒有理會韓立和墨彩環的意思。
直到到了燕家堡外,三人才一起下飛舟前往客棧下榻,隻不過很不巧,客棧的房間就剩下一間。
墨彩環和韓立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剛想着換一間客棧,就聽見董萱兒已經和客棧老闆吵了起來。
董萱兒憋了一路的火氣,像是終于找到一個可以發洩之地,對着那老闆就是一通數落,老闆點頭哈腰地賠罪。
董萱兒依舊不放過他,不依不饒的。
在客棧中閑談的其他修士,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到董萱兒……以及與她一起來的韓立和墨彩環身上。
韓立見此,壓着怒氣走近董萱兒,勸她息事甯人,不要惹事。
“董師妹,房間沒了咱們再換一家,沒必要在此糾纏。”
說着又壓低聲音道:“你忘了紅拂師伯交代過你的話?”
“我做什麽要你管?”董萱兒卻不領情,直接回聲嗆道:“你不是陪着你的墨師姐,管我幹什麽?”
“還有,我們是燕家堡的客人,他們如此怠慢我們黃楓谷,我說兩句怎麽了?我還不是爲了我們黃楓谷的顔面。”
韓立頭疼扶額,黃楓谷的面子不是用在這兒的,耐着性子又勸了幾句。
董萱兒這才沒再繼續爲難那掌櫃的。
三人換了另外一家客棧下榻,這家客棧有空房,韓立要了三間上房。
終于将刁蠻任性的董萱兒安置好,韓立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心想以後一定能離她多遠就離多遠,這樣的嬌小姐,他還真是無福奉陪。
在董萱兒門口設下防禦陣法,韓立轉身敲響了墨彩環的房間。
墨彩環揮手,開了門,韓立進門後說起自己心裏的不安。
“師姐,你可有察覺到什麽?總我感覺燕家堡此地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緣由,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沒有來過燕家堡,不了解實情。
可正經的婚禮而已,燕家堡堡主怎麽會設下那般奇怪的陣法。
從進入燕家堡開始,他的修爲就被壓制到了煉氣十二層。這讓他心裏很不安,有種想要逃離這裏的沖動。
墨彩環對韓立的直覺和謹慎,并不感到奇怪,将一杯靈茶遞給他,這才開口說道:“你的直覺沒有錯。”
“燕家堡設下的陣法中,有一股邪異又可怖的力量。若是陣法開啓,可以吸食修士的靈力爲己用。”
“魔道之人恐怕已經勾結了燕家堡,這次的婚宴就是個圈套。”
“魔道中人?”韓立聞言驚訝出聲,反應過來冷靜下來:“難怪我一進去燕家堡,就覺得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師姐,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韓立清楚,師姐既然已經發現端倪,就不會真的袖手旁觀。
哪怕那些過來參加婚禮的修士,是七大門派的弟子,與師姐并無幹系。
“既然他們以婚宴作爲借口設下圈套,定然是有所圖謀。”
“而且他們還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七大派面前,隻能行鬼祟之舉。”
“那就擒賊先擒王,擾亂他們的布局,再将魔道的陰謀昭告七大門派。”
韓立點點頭,此舉倒是一舉三得。
既能護得那些同門安全,抓住潛藏在燕家堡的魔道妖人,也能給七大派一個警醒,不至于讓他們太被動。
“師姐,那我能做什麽?”
他如今修爲被壓制在煉氣期,想要對上那些魔道妖人,沒多少勝算。
而且還有一個拖後腿的董萱兒在,韓立想想就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