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慘慘學生會長?金寶三......你是說那個爲了保護芭樂高中,沖出來擋在同學們前面,被打得傷痕累累的人!”
“沒錯啊!”
聽到汪大東開口确認,金寶三便也立馬回應,就見站在紫鸢面前的裘球聲音都開始顫抖:
“你爲什麽要到處傷害别人?學長他最讨厭的不就是霸淩嗎?”
裘球不解的說着,腦海裏一直回憶的都是過去美好的畫面:
五年前~
當時的這個搏擊俱樂部還沒有荒廢,捏着拳頭的裘球還有些稚嫩,腳步在跳步與彈跳步之間自由切換,卻是身手靈活,腳步輕盈,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對手。
一個長相陽光,氣質溫柔的男生站在對立的一方,身後都是俱樂部取得的各項獎項展示,有拳擊、散打、空手道、跆拳道......
隻見裘球揮拳,被男生趁機一把拉住,依靠力量差距将她壓制住,無法掙脫。
“裘球,倒挂金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男生一驚,就見裘球利用自己壓制的力量,小臂用力,一躍而起,将一隻腳挂在男生後頸,周身轉體,慣性讓其身體前傾,直接一個前翻摔倒在地。
裘球便也已經做好了攻擊的動作,男生隻能擡手格擋,卻沒有感受到下落的攻擊,耳邊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
“我赢了!”
裘球驚喜的說着,便也看向了站在場外的紫鸢,感激的說道:“謝謝師姐!”
男生便也坐起身,看向紫鸢抱怨道:“場外指導,不算!”
“你别丢人了!人家裘球才來了幾次,你還有意見,輸了就是輸了......”
聽到紫鸢的話,男生無奈的說道:
“這展櫃裏面的有一半都是你的獎杯,你可别吧裘球教得和你一樣,兇巴巴的!啊......”
隻聽到一聲哀嚎,紫鸢已将手中的拳套,直接捶向了男生,随即說道:
“願賭服輸,裘球赢了,今天的晚飯......還是你請客!”
“我哪裏有赢過啊?現在就連裘球......”
男生說着,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笑得一臉開心的人,好奇的問道:
“唉......你爲什麽會想要來練拳術啊?”
“無聊,時間太多了嘛!”
此話一出,男生也是笑得一臉尴尬:
“喔......是哦!等你讀高中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忙了!”
“那學長你呢?你打得這麽爛,怎麽還會想學啊!”
裘球直白又沒有修飾的話,讓男生的嘴角抽搐,不由的看向了紫鸢,就聽到她瞬間激動的說道:
“哦!我知道了!你要追紫鸢師姐,對不對?”
“不是啦!誰喜歡打拳那麽殘暴的人啊?”
話音剛落,兩個人便也一起看向紫鸢的方向,看着她殺氣騰騰的眼神,順便一腳将身旁的沙包踹飛,鎖鏈發出“咯吱咯吱”的哀嚎聲,大步走向休息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算是一個原因吧......”
男生突然的話,将裘球喚回神,卻也忍不住偷笑,就聽到他繼續說道 :
“我啊......最讨厭看見有人被霸淩了!因爲讨厭看見人家被霸淩,我當然要練得更強一點啊!這樣以後才可以保護大家,還有......紫鸢!”
此話一出,也給了裘球極大的鼓勵,不由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也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想到這,裘球淚水溢出了眼眶,聲音哽咽起來:
“我和學長一直都很崇拜你......也因爲學長的話,我進入芭樂高中就立馬加入了學生會,他說過......有能力的人,就要保護弱小維護正義,就算最後......他都沒有辦法保護芭樂高中,甚至中途休學,你們就再也沒有和我聯絡。可是我一直覺得師姐很強,學長也很有勇氣,所以我決定......念學長的高中,将自己的拳頭練得像師姐一樣,自願當了學生會長,立誓保護大家!”
裘球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動容,金寶三便也想起當時被欺負得很慘的芭樂高中,自己也隻是躲在前任學生會長的身後。
“那......爲什麽沒有人保護,當年被打得半死的他......”
紫鸢冰冷的聲音響起,像是對一切的質問,然而卻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就見她“呵”的輕笑了一聲,說出了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他早就在三年前......自殺了!”
“學長......”
裘球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瞳孔都在顫抖,看着面前一臉悲傷的人,甚至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就見紫鸢繼續說道:
“是!他有勇氣,他不自量力......擋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打得動彈不得,卻沒有一個人上去伸出援手!之後被送去醫院,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他卻還心系着芭樂高中,我才回來,他就讓我帶他回去看一眼學校。當時門口挂着“隻要學生會長回來挨打,就不傷害其他人”的标語,結果全校的人都裝作沒看見他,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神,比那些霸淩他的人,還要冷血!還要可惡!回去後......他就郁郁寡歡,最終從醫院的頂樓跳了下去!”
“對不起......當時我還不夠強......沒有幫到學長......”
裘球崩潰的搖着頭,難以想象當時學長内心的絕望,汪大東便也明白過來:
(三年前?看來她得到<阿瑞斯之手>是近期的事情!)
“有本事,你們就打倒我!否則......我是不會停手的!你們大家一起上啊!”
紫鸢看向衆人戲谑的說着,渾身散發出逼人的殺氣,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在場的同學們都同仇敵忾,卻聽到了不同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
隻見汪大東突然開口制止,緩緩說道:
“你這麽說......更說明你打我們并不會開心,如果你有恨,就不會想讓我們打倒你,你隻是不知道怎麽阻止自己......我相信你找我的理由,是因爲<阿瑞斯之手>的指引,但是你沒有當場打我,反而把我抓過來,是因爲你認爲......我能阻止你!”
“事實證明,你沒有那個能力!”
紫鸢不屑的說着,卻見汪大東勸說道:
“你在與你心中的黑暗搏鬥,所以才會變得這麽矛盾!你可以讓自己收手的,靠你自己的力量,你早就已經化解掉你心中的仇恨,不是嗎?不然不會等三年,直到今日......”
一字一句都說進了心底深處,就見汪大東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伸出了手,等待着回應。
紫鸢看了一眼自己捏緊拳頭的左手,看着面前人真摯的眼神,忍不住緩緩擡起,正猶豫不決時,就被汪大東一把拉住。
看着這一幕,裘球痛苦的臉上便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身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卻聽到紫鸢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來不及了......我回不去了!”
此話一出,就見紫鸢臉上挂着苦笑,眼前的人似乎與另一個矛盾痛苦的人畫面重疊,不同的裝扮,卻有着一樣的臉,讓汪大東一時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