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漫天飄零的文件,藍斯春卻是不自然的避開視線,直到地面都是白花花的一片,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怒吼:
“原來我隻是懷疑......沒想到,一試就中!”
正說着,看着面前的人,卻還是氣得抓心撓肝:
“你這個臭丫頭,枉費我一手拉扯你長大!埋藏在我身邊那麽多年,到底做了多少出賣藍家的勾當?!”
說罷,就見藍斯春“啪啪啪”拍了拍手,驚歎道:“老爺子不愧是老爺子......佩服!厲害!我甘拜下風!”
見藍斯春低頭鞠躬,男人憤怒的背過身去,遠處傳來“哒哒哒”的腳步聲,就見五個人走了進來,将藍斯春圍住。
藍斯春的嘴角卻露出一抹笑意,看向男人認真的說道:
“我一直把你當父親一樣的尊敬!你一定要把場面做得那麽難看嗎?”
“死到臨頭了,還有什麽好說的!給我把她拿下!”
男人一聲令下,卻是一片寂靜,五個打手站在原位一動不動,男人呵斥出聲:“你們沒聽見嗎?把她拿下!”
見男人急得将手裏的拐杖砸在地上,藍斯春立馬轉身看向打手,話裏有話的說道:
“哎喲!對啊......藍家的私人保全,可是出了名的忠心啊!紀律嚴明,老爺子一手栽培出來的!”
藍斯春一邊看着圍住自己的打手,一邊開口贊歎,刺耳的話語,将男人氣得一時語塞,然而局勢已經很明顯,就見藍斯春再次調侃出聲:
“哇!好厲害啊!但......你們怎麽不聽話呢?動......手......啊!”
隻見一聲令下,五個打手已将男人團團圍住,就見男人指着藍斯春咬牙切齒的說道:
“算你狠!”
見狀,藍斯春也毫不留情的接話道:“看來......甘拜下風之人,是你哦!”
說罷,就又給面前的人,深深鞠了一個躬,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帶走!”
随着所有人離開監控的範圍,視頻也戛然而止。
目睹一切的衆人,視線都落在了藍斯春的身上,就見他依舊站在藍斯洛的面前,愧疚得擡不起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對不起!是我當初太沖動了,被仇恨迷住了眼睛......我真的......”
“我爸......視你如己出......”
藍斯洛失望而變得有些冰冷的聲音,不斷“敲擊”着藍斯春的内心,卻聽到他突然低吼道:
“你怎麽忍心殺了他......”
此話一出,藍斯春驚恐的擡起頭,早已溢滿淚水的雙眸,對上藍斯洛厭棄的眼神,連忙開口解釋: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近期才察覺老爺子的意外,是葉赫那啦宇璟幹的!是我自己太蠢了,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彌補是不可能的了,我隻想要贖罪,保護你,幫你擺脫幕後之人的陰謀!”
聽到藍斯春的話,雷克斯立馬反應過來,開口問道:“是不是因爲那把刀?”
“是......”
藍斯春立馬開口回應,然而眼前的人,手裏已經拿着那把<鬼狼刀>,吓得急忙後退。
“<鬼狼刀>以持有者的憤怒爲食,會完全控制他,直到斬殺一個無辜之人,才會恢複!”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一驚,就見<鬼狼刀>刀刃上的紋路溢出了液體,從刀柄流到刀尖,顔色和血一樣通紅,十分詭異!
藍斯洛淩厲的眼神,隻剩下殺意,拖着手中的<鬼狼刀>,刀刃将地面擦得“呲呲”作響,向藍斯春逼近。
見狀,汪大東與吉吉如律令便也率先沖上前,一把拉住了藍斯洛。
“小洛!你冷靜一點......”
“我們現在要找的,是真正殺害你父親的幕後之人!”
兩個人的勸說,像是無法傳達給藍斯洛,隻見他盯着藍斯春,眼裏的憤怒隻增不減!
“伏瑞斯嗚拉巴哈「凝結術」!”
隻聽到吉吉如律令發出一道言靈,藍斯洛的動作突然停下,卻聽到藍斯春絕望的說道:
“來不及了!這是我應得的,我對不起他們藍家,也不配擁有藍斯春這個名字......<鬼狼刀>是一把來自戰場的軍刀,雖不是魔器,卻勝似魔器,它聚滿死在這把刀下的亡魂,血飲成性,因殺戮過重而成了鬼器,刀身一出未見血不可收回。”
此話一出,雷克斯便也震驚出聲:
“意思是......<鬼狼刀>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怪我!當初老爺子意外死亡,葉赫那啦宇璟還引誘我報複他,我不願意......用謝氏集團脫離了他,還天真的以爲,他對我不感興趣就會放過我們了,結果......當藍斯洛拿起這把刀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當初戰鬥團有許多人,都死在了這把刀下!”
“難怪你一直不讓他使用這把<鬼狼刀>!”
吉吉如律令的話,也提醒了汪大東,便嚴肅的說道:“所以藍斯洛每次殺人,都是你在幫他兜底。”
聽罷,藍斯春的視線急忙看向了汪大東,愧疚的說了一聲:
“對不起!頭兒......請你不要怪罪他!他也是被這把刀控制了心智,什麽都不知道。他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會以死謝罪的!可是這把刀就像是賴上他,丢不掉也毀不掉!他是一心想要重振你建立起的戰鬥團,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無人能替代!”
此話一出,汪大東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就感應到身旁的人點左右的<戰力指數>,手中的<鬼狼刀>也亮起血紅的光芒。
藍斯洛竟以驚人的速度,依靠這把憤怒的“魔刀”,突破了比他戰力高出8000點的異能言靈,随即擡起手中<鬼狼刀>刺了過來。
見狀,藍斯春便也暗自歎了一口氣(也是......我本就是最該死在他刀下的人!)
沒有打算再逃離的人,站在了原地,閉上了雙眼,淚水劃過臉頰,已經接受了這一切,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然而,隻聽到“嗤”的一聲,卻沒有感覺到疼痛,睜開眼睛,就見一個人擋在自己身前。
刀尖插進了他的右肩,雖傷口不深,明顯是故意撞到刀口上,湧出來的鮮血還是瞬間将衣服打濕,碰觸到血液的<鬼狼刀>興奮的亮着紅光。
“頭兒......”
藍斯春震驚的看向了爲自己擋刀的人,竟然是汪大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