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連翻兩道牆才離開學校,特意避開了監控。
打到車,他直奔萬合酒店。
前台的人已經換了一批,不認識他,魏川出來匆忙,身份證也沒帶。
“姐姐。”魏川揚起笑臉,“我周五在這開了兩間房,我想問問38樓的蘇勉女士有沒有離開酒店,我找她有事,很急。”
前台禮貌地搖了搖頭:“抱歉,我們不能透露客戶的隐私。”
“我知道,但我真的有急事,我朋友昨天參加了她的交流會,或者你告訴我她離沒離開,我可以在外面等她。”魏川目露懇求,“拜托了,姐姐。”
前台想了想,問了他的名字,魏川立刻揚起笑臉,報上大名。
電腦上顯示他确實在周五開過房,前台告訴他蘇勉還沒離開。
太好了,魏川道了謝,轉頭出了酒店,大堂這裏爲了保障住店客人的體驗和安全,不允許其他人在此過夜。
魏川在外出酒店的必經之路上停下,給嚴叔撥去了電話。
他早睡了,但少爺的電話誰敢不接。
剛接通,魏川就吩咐:“嚴叔,你去車庫将周五開的車拍各個角度的照片給我,現在就去,我有用。”
嚴叔甚至來不及問一句,他就挂了電話。
緊接着,他給他爸打了電話,他爸跟校長早年是同學,關系一直不錯,他需要學校門衛周五晚上的監控。
做完這一切,他在寒風裏等了一宿。
魏川并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去酒店開一間房,身份證沒帶,他給秦淵打一個電話就可以,但謝泠音發給他的信息讓他内心煎熬着一團火。
他不敢想象孟棠看見信息時的反應。
她明明是一張純潔無瑕的宣紙,卻被潑了髒墨,這是他的錯,他拽孟棠上車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
Z大不少家境優越的學生,他沒想到一輛車帶給了孟棠這樣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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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孟棠開了手機,一堆提醒在後台推送過來,社交平台都有大量的私信湧入,不看都知道内容龌龊。
謝泠音湊過來:“事情結束後,換張卡用吧。”
這樣的事,即便最後澄清了,也還有一些惡劣沒品的網友會發騷擾信息。
經過一夜的傳播,謠言已經傳遍了Z大。
這個時代所有人的秘密都暴露在互聯網上,不管真假,先有一群無知無德的網友帶節奏,然後出現知情人爆料,最後群起而攻之,連辯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判了死刑。
孟棠在室友的陪伴下去了食堂,第一次體會到視線能殺人。
她聽不清他們的竊竊私語,卻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幾個男生嬉皮笑臉從她身邊走過,意味深長說了句:“就是她啊……”
“看着挺清純的,怎麽幹那樣的事。”
叽裏咕噜後,就是一陣張狂的笑。
孟棠猝然捏緊了勺子,石岚猛地捶了下桌子。
謝泠音按住她,朝她搖了搖頭。
石岚擡眼瞪過去,忽然一愣,她趕緊叫了聲孟棠,讓她往後看。
孟棠回眸,食堂門口,魏川一個人堵了幾個男生的去路。
後面的許鶴清也面無表情。
魏川氣勢太盛,調笑的三個男生不自覺往食堂退後了一步。
他冷笑了聲,眉眼壓着洶湧的憤怒:“笑什麽呢?說給我聽聽。”
幾個男生認識魏川,不明白他怎麽會這麽生氣。
“你、你要幹什麽?”
說話的是笑得最兇的,魏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将他整個人拎起來甩到餐桌上。
餐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聲,引得周圍學生頻頻偷瞄。
魏川忍着将拳頭招呼上去的沖動,若是砸下去,孟棠又得陷入話題的讨論中心。
他緩了緩,讓那三個人滾了。
孟棠的早飯也吃不下去了,明眼人都看出來魏川是爲了她。
魏川看見她,拳頭陡然一松,打量中帶着兩分無措。
見她神情還好,松了口氣。
他在孟棠對面坐下,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孟棠搖搖頭:“你怎麽在這裏?”
他剛從外面回來,問了謝泠音,才知道她在食堂。
想要看一看她,擡腿就過來了。
這些魏川自然不會說,他朝孟棠笑了笑:“你放心,今天我一定幫你把這事解決。”
“真的可以?”謝泠音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
魏川“嗯”了聲:“我今天早上見到了蘇勉,周五的交流會有合影留戀,她答應幫孟棠澄清,學校門衛的監控我也拿到了,還有家裏的車,我也讓人拍了照片過來。”
“至于周六,我這裏有兩張付款的截圖,分别是輕食館和畫材店的,現在老富街的門還沒開,我已經派人在那兒守着了,肯定第一時間拿到監控。”
謝泠音朝他豎起大拇指。
孟棠聽得一愣:“早上見了蘇勉?你什麽時候出去的?”
“呃……”魏川不太想說。
許鶴清給他助攻:“半夜十二點。”
孟棠歎了聲氣,心頭湧上酸楚的滞澀感。
謝泠音說:“這樣一來,确實能證明孟棠周五晚上和周六的行程,但你和孟棠的關系……恐怕就要被别人猜測了。”
孟棠猝然擡眸:“不行,我不想将别人扯進來。”
“大家都是朋友,算不上别人。”許鶴清打圓場,“你倆的關系就算被猜測,我覺得也沒必要非得去澄清,隻說是朋友關系就行了。”
“不然澄清完這個,再澄清那個,一些無腦的人總能抓住一些他們自以爲的漏洞去找茬。”
謝泠音也跟着附和:“确實,這種事情,你越是解釋,别人越是認爲你們有一腿。”
孟棠看着謝泠音:“别胡說。”
由她嘴裏說自己和魏川有一腿,怎麽聽怎麽别扭。
吃完早飯,大家趕着上課,謝泠音見魏川欲言又止,笑着對其他人招了招手。
走到食堂門口,孟棠身邊的人散了個幹淨,隻剩魏川還跟着。
孟棠一臉懵,轉頭問魏川:“他們呢?”
魏川盯着她:“走了。”
孟棠沒明白他們是怎麽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失笑道:“我也去上課了。”
還有一點時間,魏川将人攔住:“你真的沒事嗎?我、我……我……”
我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孟棠仰起頭問:“你什麽?”
“我擔心你。”魏川看着她的眼睛,将情緒全都攢于眸底,第一次沒有避開,全給了孟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