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完全愣住了,其他觀衆也愣了。
一聽說是魏川的女朋友,全都走不動道了,其中,女生居多。
“卧槽,魏川女朋友來了?”孟棠旁邊的女生驚訝道,“可她爲什麽要買山頂區的票,生怕魏川找不到她嗎?”
有人說:“可能是給一個驚喜吧。”
孟棠:“……”
她沒想給驚喜,最後這則廣播倒成了她的驚吓。
廣播又重複了兩遍,孟棠隻能硬着頭皮往下走。
之前的分區賽,規模沒有這個大,魏川抱她時擋住了鏡頭。
今天她要是過去,相當于在全國人民面前公開了戀情。
可女球迷一口一個“老公”,她心髒也直呼受不了。
越想,孟棠的腳步越堅定。
她努力忽視周遭的一切視線去尋找魏川。
等她快到前場時,魏川發現了她,他推開還在慶祝勝利的隊友,繞過前方的欄杆進了通道口。
現場導播也是會的,魏川作爲cubal曆史上顔值最頂的球員之一,鏡頭也是格外偏愛他。
而且現階段,他是cubal粉絲數最多的一個球員,可以起到最好的宣傳作用。
而且導播比賽前就收到了紙條,讓鏡頭多切魏川,因爲贊助商喜歡。
贊助商之一也姓魏,叫魏立峰。
魏川的眼裏根本看不到其他人,還隔着三四個台階,他就朝孟棠伸出了手:
“我說你是傻子,怎麽買了山頂票?”
孟棠笑了聲,握住她的手:“我臨時決定過來的。”
現場沸騰了,全都在起哄。
原本坐在孟棠旁邊的女孩徹底愣了,她到底做了什麽?
當着人家女朋友的面叫了人家男朋友老公?
天呐!來道雷劈了她吧,她已經尴尬到不想活啦。
魏川臉皮厚,朝着左右兩邊“噓”了聲:“她害羞,都别鬧啊。”
“咦……”
魏川不理會他們,将孟棠帶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彎着腰說:
“我還要采訪,采訪完有個賽後發布會,大概半小時,明天開始我就沒比賽了,直到總決賽,所以今晚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辛苦你在這兒等一下?”
孟棠點了點頭:“好。”
魏川揉了揉她的頭,轉頭去了媒體混采區。
采訪一般都是常規數據問題,比如第幾節得的關鍵球,當時教練布置的什麽戰術。
對方的某某球,又是如何進行調整和阻擋的。
至于數據類,一般都是怎麽評價自己今天的表現。
其實這種回答是有模闆的,勝利要謙遜一番,至于失誤的點要回去看錄像複盤。
最後順道評價一下對手,講述一下未來的規劃,比如有沒有考慮參加CBA的選秀。
諸如此類,魏川一一回答,隻是垂在兩側的手時不時握個拳,顯得很急。
“最後呢,我們問個私人的問題吧,可以嗎?魏川。”
魏川一心想着孟棠,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今天有親密的人來到現場嗎?”
身邊幾個隊友“撲哧”一聲全都笑了,随後又想起在采訪,扭頭憋着。
魏川:“……”
真是明知故問啊。
“有。”他無奈地說,“我女朋友過來了。”
“我們剛才看到她從山頂區過來,能不能問一下她怎麽沒在内場看你比賽?”
魏川笑道:“其實我也是今天剛知道的,上午朋友跟我說她過來了,我上場的時候沒看見她,就請廣播找了一下。”
“至于她怎麽在山頂區,肯定是因爲不想打擾我,她來看我比賽的事是臨時決定的,因爲我們約好了決賽見,我也沒想到她這麽早過來。”
私人感情,兩個問題也差不多了,魏川結束了采訪。
魏川一直忙到晚上七點才收拾好自己。
孟棠還在乖乖等着,看見他時,起身走過去,擡手去摸他的短發:“你怎麽頭發也不吹幹?”
魏川抓住她的手指,說:“怕你等急了,随便沖了個澡,走,吃飯去。”
孟棠回頭看了眼,沒看到他的隊友,問:“真的可以走了?”
魏川失笑:“可以啊,九點回酒店就行,你住哪兒?”
孟棠說:“就在你們酒店隔壁。”
“那還挺近。”魏川高興了,“這樣能省點時間。”
酒店就在比賽場館附近,十分鍾的車程,孟棠知道他就算沒有比賽,也要複盤訓練,便道:
“就在酒店附近随便找個地方吃一口吧,我有點累了,吃完想回去休息。”
“行。”魏川說,“酒店後面就有一條街,不少餐廳,你想吃什麽?”
孟棠搖搖頭:“我沒來過這裏,随便選一家吧。”
兩人打了車,直奔酒店後街。
最後進了一家比較複古的店,不算高大上,但人挺多的。
魏川點了兩份鮮蝦雲吞面,一份幹炒牛河和酥皮叉燒包。
他還順道給孟棠點了一份楊枝甘露。
等了沒多久,餐食很快被送上來。
楊枝甘露泛着金黃細碎的微光,上面點綴着一小簇挂着水珠的薄荷葉。
孟棠捏住勺子,剛要去吃,手腕被魏川抓住了。
她望過去,一臉“你什麽意思”的表情,點了又不讓吃?
“這個涼,等一等,把雲吞面先吃完。”魏川将碗推到她跟前。
孟棠的目光移不動,跟他讨價還價:“先吃一口,就一口。”
魏川搖了搖頭,語氣卻很溫和,哄小孩似的:“不是不讓你吃,太冰了,稍微等一下,行嗎?”
語氣太過溫柔,孟棠拒絕不了,隻好轉頭去吃雲吞面。
這孩子不犟,魏川笑了笑,也低頭吃飯。
二十來分鍾,孟棠吃完了雲吞面,挖了一口楊枝甘露。
濃郁的芒果香裹挾着顆顆分明的西柚粒,酸甜适中,西米也QQ彈彈。
最後一抹薄荷的清涼像魏川身上的味道。
孟棠笑了笑,挖了一勺送去對面:“你也吃一口。”
魏川躲開她:“我不吃這個,你自己吃。”
“一口而已,很好吃。”孟棠眨巴着眼看他。
魏川投降了,低頭吃了一口,他點點頭:“确實還可以。”
孟棠看見他細微地皺了眉心,就知道他确實不喜歡,沒再強迫他,自己小口小口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