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放空了兩秒,朝Vivian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回了句:“謝謝。”
Vivian也笑了聲:“你不會覺得我的話是挑釁?”
“沒有。”孟棠實話實說,“你好像隻是在陳述你喜歡魏川的事實。”
孟棠一直都知道,喜歡魏川的女生很多,學校裏就有,粉絲裏也有。
她沒什麽生氣的,别人的喜歡沒有打擾到她,也沒有打擾她和魏川的感情。
但Vivian,實在是漂亮!像維港的一顆明珠。
Vivian聳了下肩:“是一種很欣賞的喜歡,他很真誠,現在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面具。”
孟棠餘光掃向魏川,問她:“你跟他告過白嗎?”
Vivian點了點頭:“他大一和家人來香港的時候,我跟他提過,他拒絕了。”
“所以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孟棠問出想要問的。
“沒有。”Vivian搖了搖頭。
孟棠沉默片刻,突然說了句:“你普通話挺好的。”
Vivian隻是謙虛地笑了笑,沒有具體回答。
孟棠卻猜到了,她的普通話八成是爲了魏川學的。
Vivian舉起香槟,碰了下孟棠的杯子:“今晚的聚會,我其實不是爲了他來的,是爲了你。”
她看到了魏川的朋友圈,想要親自見一見孟棠。
“爲了我?”孟棠有些意外,“爲什麽?”
Vivian:“想看看他喜歡的女生是什麽樣子的,說實話,我覺得你沒我漂亮,但氣質實在獨特。”
怪不得她剛上來就感覺Vivian一直打量她,原來是這層原因。
Vivian也是觀察了好半天才上來打了招呼。
“你不止漂亮這一點,感覺你有很多能讓他心動的點。”
孟棠一愣,這算得上很高的評價了。
Vivian見她發愣,笑了聲:“放心,我不是來搶人的,祝你幸福。”
孟棠道了聲謝。
他們不在遊輪上過夜,當晚過了零點,魏川帶着酒意微醺的孟棠回了酒店。
“一個沒看住,喝這麽多。”魏川将孟棠放下,讓她靠着門闆,“别亂動了,給你洗臉刷牙。”
孟棠的思緒是完全清醒的,隻是手腳有些發軟,她撐着魏川的手臂站直:“洗澡。”
“等一下洗。”魏川拉住往浴室去的人,“喝完醒酒湯,半小時後再洗。”
孟棠又重新靠着門闆,仰頭看着魏川。
夜空裏發亮的星星全都綻放在她的眼底,魏川感覺得出來,她是高興的。
套房的門被敲響,魏川攬住孟棠,往後退了一步,開了門。
管家送了醒酒湯,魏川讓他送去客廳的圓幾上。
等人走了,他哄着孟棠去客廳:“喝完休息會兒,酒氣一會兒也就散了。”
孟棠摟住他的腰,腳下淩亂,一個沒注意,将魏川絆倒在沙發上。
魏川怕她摔着,牢牢将人抱住。
一上一下,面對面的姿勢,目光交接處,閃動着細碎的光。
孟棠趴在他胸膛,微微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小聲問:“Vivian喜歡你啊?”
魏川輕笑一聲,曲起右腿當作欄杆,以防她掉下去。
“笑什麽?”孟棠有些惱,“人家喜歡你,你就這麽開心?”
魏川挑了下眉,一隻手墊入腦後:“她跟你說了?”
自從鄭霆晖提了Vivian,魏川一直關注着孟棠的情況。
見她和Vivian聊得平和,也就沒上前打擾。
Vivian喜歡他是Vivian的事,至于孟棠聽到些什麽,完全可以向他求證,他定是知無不言。
本以爲孟棠會忍一晚上,沒想到這麽直接。
“人家親口跟我說的,說的都是你的好話。”孟棠捏了下他的臉,“你好大的魅力啊,Vivian這麽漂亮。”
其實孟棠是有些嫉妒的,身世容貌都很頂的一個女生告訴她喜歡魏川,心裏不可能沒有一絲波瀾。
從碼頭到酒店,一路上她都拽着魏川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回到酒店的那一刻,她想要說些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從魏川那裏得到什麽答案。
可她最終還是借着酒精,将亂七八糟想要問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可一對上視線,什麽都阻止不了她了。
“漂亮的人多了。”魏川笑了聲,“我還能都喜歡?”
“不行。”孟棠趴下去,幾乎抵着他的鼻尖,“你喜歡的是我。”
進來的時候,隻開了玄關的燈,客廳昏沉沉的。
窗外夜色正濃,維港揉碎着兩岸千萬盞燈不眠不休,宛如一道流動的星河。
魏川被擋在下面,完全沉溺在黑暗裏,隻有孟棠,半張臉還浮着一層暧昧的光。
她胸前挂脖的薄紗半披在肩頭,讓魏川見識了什麽叫“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景。
“下去。”魏川語氣沉了下,“把醒酒湯喝了。”
孟棠無知無覺,香氣混着酒氣堵在魏川的唇邊,要一個固執的答案:“你還沒有回答我。”
魏川咬了咬牙:“先下去,我再回答你。”
“先回答我。”孟棠仗着酒氣撒潑,“我再下去。”
“那就别下去了。”魏川氣笑了,一個翻身,兩人調轉了位置。
孟棠後頸被人托起,下颌連着脖頸的線條瞬間繃緊,魏川微微張着唇,俯身吻住了她。
孟棠擡起手臂,搭上他的後脖頸。
魏川愣了下,後背一僵,吻得更深。
纏繞在孟棠頸間的礙事的薄紗纏上魏川的手腕。
醒酒湯已經完全冷掉了,它的熱氣潮濕全都跑進了魏川和孟棠的唇齒間。
太兇了,也太急了,孟棠難以喘息,推了推魏川。
魏川稍稍離開,掰過了她的臉,親在她側頸的一顆紅痣上。
孟棠手腳像觸電似的,攀都攀不住他的肩背,腰間層層疊疊的絲滑布料被揉成一團。
還沒喘幾口氣,他滾燙的唇又厮磨了下來。
室内冷氣充足,除了唇,其他地方都是冷的,而長裙被撩至腰間,皮膚觸上一片涼時,孟棠陡然清醒過來,慌亂地掙了下。
魏川還把人壓着,幾乎要吸幹了對方胸腔的最後一點稀薄的空氣。
“魏川……”孟棠艱難地從唇縫間吐出一聲急呼。
魏川終于回了神,猛地松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