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猛地縮回手:“對不起。”
看着不像受傷,倒像純粹不爽。
魏川“啧”了聲:“什麽事?”
“梁老師讓我們過去一趟。”
魏川起身:“走。”
一看就不好惹,孟棠默默跟他拉開了點距離。
豈料剛出教室後門,魏川突然停了腳步,孟棠來不及刹車,撞他後背上了。
孟棠仰起頭,費力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你突然停下來了。”
魏川往走廊指了指:“你在前面走,我不知道梁老師的辦公室在哪兒。”
孟棠點了點頭,越過他徑直往前。
梁璐的辦公室就在三樓,教學樓一共五層,老師們在三層可以上下都顧着。
到了辦公室,孟棠敲了下門。
梁璐擡頭,示意他倆進去。
辦公室老師沒幾個,好奇地打量了魏川兩眼。
梁璐問孟棠:“你被籃球砸了?”
孟棠點了點頭:“沒事,已經不疼了。”
梁璐應了聲:“我呢,想給你倆調個位置,不知道你們怎麽想?”
魏川看了眼孟棠,問:“怎麽調?”
他這麽大個子,隻能做最後排。
梁璐說:“讓你倆坐一起,張澄我調到另一邊。”
張澄是孟棠的同桌,聞言,孟棠有些不情願,誰曾想魏川一口答應了:“行啊,我沒意見。”
孟棠的課桌是幹淨的,身上的味道他也喜歡,最起碼能驅散一下班級裏的二氧化碳。
孟棠的話堵在喉嚨,隻得同意。
梁璐朝魏川點了點頭:“你先回教室吧,跟張澄說一聲,讓他跟周飛坐。”
魏川應了聲,轉頭走了。
梁璐對孟棠笑了笑:“對于我的決定有異議?”
孟棠猶豫了片刻,說:“要不我一個人坐吧,讓他和張澄坐。”
兩人都是外向的性格,更适合坐在一起。
“他倆坐一起還不得把天花闆捅翻了。”梁璐說,“你看魏川,來半天還沒有,就把你給砸到了,已經和一群男生打成一片了,你就适合這樣的同桌。”
張澄平時雖然也外向,但面對孟棠總有幾分拘謹,兩人坐一起一個月了,愣是沒說幾句話。
孟棠的情況她了解一些,話不多,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優秀,總是獨來獨往。
“魏川不是什麽壞孩子,高一就帶領校隊拿下了z市中學生籃球聯賽的冠軍加MVP,後來入選省中學生的最佳陣容,随省隊打進全國中學生籃球錦标賽的八強……還有很多榮譽加身,是個打籃球的好苗子,這次被人設計犯了錯,沒辦法才來了雁清,心裏壓着氣呢,所以看着不太好惹。”
她一開始也覺得是個刺頭兒,但見了魏立峰一面,這個想法就沒有了。
一個溫和強大,禮貌斯文的父親,不會養出狹隘的孩子。
魏川才17,年紀輕輕的,有脾氣是正常的,他遇到的還不是窩火的事情,而是會影響他未來職業生涯的大事,心中郁悶,進而表現在言行舉止上實屬正常。
她已經跟各科的老師都打了招呼,多關照一下。
不過沒想到數學老師還是不近人情,不過聽班長說了原委後,她當即就做了讓他倆同桌的決定。
魏川的性格主動性太強,需要一個沉穩安靜的同桌收斂他的注意力,而孟棠也需要一個熱情的同學帶着她融入集體生活。
回到教室後,孟棠發現張澄已經搬走了。
她愣了下,魏川的效率這麽高的嗎?
魏川朝她伸手:“同桌,多多指教。”
孟棠沒去握,隻是尴尬地笑了笑:“好。”
魏川收回被忽略的手,安慰自己是男女授受不親。
孟棠的課桌在裏面,她坐下後拿出下一課的書本。
魏川偏頭瞥了眼,文文弱弱的,拿本書的動作跟貓似的輕。
他剛要收回視線,被她翻開書的手吸引了目光,那雙手不像一個十六七歲高中女孩的手。
和她的臉相比,孟棠的手算不上白皙,指關節也比一般女生粗大,骨感分明。
食指與拇指的指尖,有一層很厚的繭,内側還有一道淺色的疤痕。
再細看,那雙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痕,新陳交替。
魏川愣住了:“你的手……”
孟棠下意識攥緊拳頭,沒理會他。
魏川自知失言,覺得自個兒可能傷到她自尊了,一時間也沒再說話。
下課後,魏川走到張澄面前,對他招招手:“你過來。”
張澄一臉懵:“你叫我?”
魏川知道他的名字,手臂搭上對方的肩頭:“我請你喝水,順道問你件事。”
“不用,你直接問吧。”張澄哪好意思讓新同學請客。
魏川将他拉到走廊上,随後回眸瞥了眼孟棠,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奇怪,爲什麽要逮着張澄問孟棠的事?跟他有關系嗎?
“你要問什麽?”
“呃……問晚自習。”魏川噎了下,“必須要上嗎?”
張澄驚了下:“你不用上晚自習?”
魏川搖搖頭:“不用啊,我下午四點就返學了。”
放學後再進行籃球訓練。
“我靠,咱班來了個貴族少爺。”張澄驚訝地張大嘴巴,“我們晚自習要到九點半。”
魏川:“……就在教室幹坐着?”
張澄搖搖頭:“不用,大多數會在專業課的教室裏,比如學美術的就在畫室,也有一些人會在班上做試卷,周一和周五晚自習必須都在教室裏刷題,今天是周一。”
又一陣煩躁來襲,魏川問他:“學校的操場在哪裏?”
張澄将他拉到走廊的小窗前,擡手指了指:“操場就在這裏,畫室的對面就是操場。”
操場上有燈,很亮,魏川隐隐約約看到一棟樓。
“畫室是後建的,就在靠圍牆的位置造了個小樓,每次上體育課,都有美術生站在窗口故意喊腹肌。”
魏川下意識垂眸,腹肌嘛,他倒是有。
張澄見狀,問他:“你有啊?”
他當然有,不過魏川沒有顯擺,轉移了話題:“晚上可以去打球嗎?”
張澄說:“今天周一,應該不行,再說了,你一個人怎麽打?”
“你們學校有過籃球隊嗎?”魏川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