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隔着屏幕,魏川看不到孟棠的尴尬,她索性不回了。
洗完澡才發現魏川又連着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
“……話真多。”孟棠擦着頭發,嘀咕了句。
魏川見孟棠一直沒理他,以爲孟棠被他逗毛了,想要打電話,又怕她休息了。
最後也隻能給阿姨打電話,讓她多準備一份精緻的早餐,打算明早給人賠罪。
因爲這事,他第二天提前十幾分鍾到了教室。
其他同學見狀有些驚訝,因爲往常,魏川都是卡點到的。
不知情的以爲他在家睡懶覺,其實魏川不到五點就起床練球去了。
他居住的地方就有籃球場地,不過被投訴過一次後他就不在小區打了。
而是直接到學校的操場上打,很多人不知道他們還在睡夢中,他已經到了學校的籃球場。
這件事,隻有周沉、梁璐和一些校領導知道,哦,還有保衛科。
每天五點,準時給他開門。
魏川回到座位上,餘光瞥了眼孟棠,見她在做昨天晚上說到的英語試卷,默默将紅色的飯盒推了過去。
孟棠疑惑地撇過臉:“幹嘛?”
“黑松露芝士滑蛋火腿三明治,阿姨做多了,帶一份給你。”魏川說。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孟棠似有戒備。
“真沒吃啊?”魏川又拿出一瓶牛奶遞過去,“正好,趁老班沒來之前趕緊吃,省得低血糖了。”
孟棠看了眼手表,五分鍾應該能吃完吧?
她肚子空空,經受不住誘惑,直接打開了飯盒,裏面躺着的三明治精緻可愛,分量還不輕。
孟棠拿起三明治,微微低下了頭。
“你吃吧,我給你擋着點,老師來了我會提醒你的。”魏川貼心道。
孟棠點了點頭,倉鼠似的,大口大口吃完了三明治,差點沒噎着。
魏川見狀,忙将牛奶插上吸管遞給她。
孟棠道了聲謝,一口氣喝下三分之一,終于吃飽了。
班主任進了教室後,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她要直接提人背書。
沒有提到孟棠和魏川,兩人互相看了眼,不自覺松了口氣。
直至早讀課下,魏川才問了句:“你也沒背啊?”
孟棠點了點頭:“這幾天有點忙,學習的事情跟不上。”
“忙什麽?畫室嗎?”魏川朝她伸手,“保溫杯給我,我順道去打水。”
“我杯子裏有水,你自己去吧。”
魏川杯子裏也有水,他不自在地輕咳了聲:“突然懶得走了,待會兒去吧。”
孟棠卻起了身,魏川給她讓道:“你幹嘛去?”
“我去走廊晃一下,有點撐,你家的三明治太大了。”
魏川幹脆起身和她一起從後門出去了。
“你跟着我幹什麽?”孟棠有些奇怪。
“沒跟你,教室裏空氣不太好聞,我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魏川見她捂着胃部,又道:“真的吃撐了,也沒多大啊。”
“阿姨按照你的飯量做的吧?”孟棠輕哂,“裏面都是雙倍的料。”
“你吃不下怎麽還吃光了?”魏川不太理解。
“我當着你的面扔掉也不太好吧?”孟棠的眼睛很大,忽閃忽閃地看着他。
“總比撐壞了自己要好點。”魏川指了指窗口,“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健胃消食片?”
“誇張,我一會兒就好,不過你早上都吃這些嗎?”
魏川不答反問:“你家不吃?”
“很少吧,方姐早上一般會做點營養粥,或者豆漿油條,水煮蛋豆腐腦。”
魏川說:“我這個是我身體需要這樣吃,因爲要打球,是我爸媽找人搭配的營養餐,阿姨就按照菜單來做了。”
孟棠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原來打個球這麽講究。
其實是有錢人講究,雁清這些打籃球的一日三餐正常吃,而從魏川的話語裏可以得知,他以前在z市讀書的時候,是有專門餐食的。
“我下次給你帶小份量的。”魏川特地補充了一句。
“不用。”孟棠眸底劃過好奇,“你今天怎麽想着給我帶早餐了?”
其實孟棠也驚訝自己竟然接受了他的早餐,目前爲止,她隻吃過梁菲菲帶的早餐。
但梁菲菲和魏川又不一樣。
“昨晚你沒回我,我還以爲生我氣了。”魏川嘿嘿一笑,“求和來了。”
孟棠:“……我沒生氣,隻是你不覺得咱倆後來的話題有點偏了?”
他還揭她的短,孟棠也猶豫了很久,結果看着手機屏幕直接睡着了。
“魏川。”
後門又出來一個人。
魏川回眸,看着來人:“找我?”
周飛點了點頭:“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不讓我進籃球隊?”
話音剛落,走廊裏玩鬧的學生下意識回眸看着他們。
學校裏都傳籃球隊是魏川砸錢組織的,是他的一言堂。
“審核你的人不是我。”魏川的表情冷了下來,“既然沒進,就是不達标,這有什麽好說的?”
“可周老師隻是問了我幾個問題而已,就說我不合格,我提出質疑也很正常。”周飛不甘心。
魏川看在同學一場的面上,還是給他解釋了一遍:“因爲時間緊迫,我們不需要零基礎的,很顯然,你不符合條件。”
“我會打籃球。”周飛有些激動,他其實看重了球隊的各種福利。
魏川點點頭,目光掃過周飛,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以前打過比賽嗎?非正式的也行,比如那種隊與隊,校與校之間的友誼賽。”
周飛表情一僵,這個問題就是周沉問的第一個問題。
“沒有。”周飛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我投籃的命中率還是挺高的,我昨天下午還練了呢,不信你問鍾文進。”
跟着過來的鍾文進立刻點了點頭:“确實命中率很高,三分球十進七呢。”
魏川沒理會鍾文進,接着又問:“知道自己擅長什麽位置嗎?防守的時候,弱側補位要注意什麽?”
周飛支支吾吾道:“我擅長投籃,打得分後衛就行……補位的話,跟着球跑不就好了?”
魏川蓦地笑出了聲,聽在周飛耳中,無疑是諷刺。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滿目羞恥,雙眸含火地看着魏川:“有必要這麽諷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