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在門口追上孟棠,梁菲菲撇過頭,藏着自己的姨母笑。
“你有事啊?”孟棠看着魏川。
魏川搖搖頭:“沒事。”
“哦。”孟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魏川摸了一把頭發,問她:“你覺得今天我們打得怎麽樣?”
“很好啊。”孟棠說,“不是赢了嘛。”
“我也覺得還不錯。”
最起碼比以前進步了很多,他也沒想到和一中的第一次交手能夠赢。
他預測是輸的,說明這段時間的訓練是有效果的。
三個人沿着路向前走了一段,沒一會兒,梁菲菲和他倆揮手:“我前面拐彎了,拜拜。”
孟棠和她道别後,悶不做聲繼續往前。
魏川跨大步子追上去,問:“你這段時間很忙嗎?”
“嗯。”孟棠點了點頭,“也就是月考過後輕松了些。”
“怪不得一直沒有回我信息。”魏川的語氣還有點委屈。
“我什麽時候沒回你信息?”孟棠覺得莫名其妙。
“有啊。”魏川将手機打開,“自己看。”
孟棠看着一長串無人回應的問候,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裏。
“你吃不吃東西?”孟棠指了指路邊攤。
“少吃點路邊攤。”魏川看着攤車邊緣黑厚的污垢皺了皺眉頭,“不衛生。”
孟棠也看見了,頓時什麽都吃不下了。
她平日裏也不大吃這些東西,做不到在路上邊走邊吃。
“你這次考得怎麽樣?”魏川沒話找話。
“應該會掉名次。”孟棠說,“落了半個月的課。”
魏川:“你不是補課了?”
“上課和補課還是不一樣的。”孟棠說,“沒事,這次的題目比較難,高考應該不會這樣沒人性。”
魏川失笑:“你成績很好,有目标大學嗎?”
“有啊。”孟棠說,“就近原則,z大。”
魏川停住腳步,語氣裏很是驚喜:“真的?你别是騙我的?”
“我騙你幹什麽?”孟棠仰起頭,“我的目标一直都是z大的雕塑系。”
“雕塑系?”魏川有些驚訝,“不應該是工藝美術嗎?”
孟棠笑道:“工藝美術的定位也就是傳統手工藝和材料,還有非遺傳承,這些東西我一直都在學,想要試試别的專業,雕塑系雖然不深入木雕,但人體解剖和泥塑對我很有用。”
“泥塑?”魏川驚訝道,“木雕還和泥塑有關系嗎?”
這真的是完全不懂行會問的話了。
說到木雕,孟棠的話就多了起來:“當然有關系,黃楊木生長很慢,不,是極其的慢,而且料子又小又貴,紋理也比較細膩,一刀刻錯就會把整塊料子弄廢了。”
“所以在雕刻之前要做泥塑,泥塑可以捏了改,改了捏,實在不滿意還可以揉碎重來,木雕就不行。”
“可是捏了也不是在木頭上刻啊,怎麽就能捏完再在木頭上精準雕刻?”
雖說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但魏川還是好奇。
“因爲木頭直接下刀可能會導緻衣紋繁亂,手腳比例不協調,泥塑是一比一複制,也就是定魂。”
“比如人物的動态,衣服紋樣和走向,表情肌肉等等,這些在泥塑上可以直觀看到,看一遍你就知道你在木頭上應該怎麽刻了。”
比如哪裏要镂空,哪裏要留厚……
泥塑不過關的不準碰木頭,因爲沒有經過泥塑這個步驟雕刻出來的作品是發飄的。
魏川似乎懂了,他又問:“你真的考z大?”
孟棠認真地點了點頭,z大是靠她最近的最好的一所大學。
“我也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震得孟棠心一抖。
什麽叫他也是?
魏川垂眸,看着孟棠的眼睛,說:“我也要去z大。”
孟棠一愣:“你以前的目标嗎?”
魏川點了點頭,其實他有幾個選項,一直在猶豫,聽到孟棠的目标是z大後,他沒有一秒猶豫,果斷下了決定。
z大是CUBA的老牌強隊,底蘊不一樣。教練組是國家隊退役的指導,還有專門的體能教練、康複團隊……全國來說也是數一數二的。
隻要能進去,球隊必然是全國各地精英荟萃。
魏川的目光重新落到孟棠身上,頓了頓,他突然射手:“那……咱倆約好,一起考z大?”
孟棠看着他幼稚的小拇指,擡手勾了上去。
魏川勾緊,朝她笑了笑,語氣低沉而溫柔:“拉過鈎了,不準反悔。”
孟棠放下手指,下意識摩挲了下,她點了點頭:“知道了。”
魏川很高興,傻笑了聲:“那咱倆可要互相監督學習情況。”
“管好你自己吧。”孟棠小聲道,莫名紅了臉頰。
魏川說:“z大你去過嗎?很漂亮的。”
“沒有。”孟棠搖頭,“你經常去?”
魏川:“去過幾次,我對那兒的環境挺滿意的,還有植物園,湖也特别大,上課要騎車,但體育館距離女生宿舍挺近的,說不定到時候你能去看我的比賽。”
孟棠安靜地聽着他描繪的未來,生出一抹難以言說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