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姬無夜不整日想着害人，隻在床上當個騷浪的男妖精，安安穩穩地伺候她。

倒也頗有幾分可愛。

但想來姬無夜是做不到的。

“爲何？”

聽她拒絕，姬無夜漂亮的眼裏都是不甘。

她瞥他一眼，緩緩抽回她的手，“師尊更強。”

姬無夜還來握她的手，坐在她身側，認真道：“師尊我比年長許多，等我到了那時，說不定我……”

她打斷他的話，嬌媚的狐狸眼無波無痕，

“不必再說，若師兄給我解藥，我仍然将你當做師兄看待。不然……”

話還未說完，她被按倒在案上，姬無夜壓在她身上，将剛才她未飲完的酒灑在她胸口。

一陣涼意襲來。

姬無夜垂眸望她的笑意，陰森冰冷。

“你以爲我是沈焰？師妹既然執迷不悟，就别怪我心狠，師妹不願與我雙修，便來做我的爐鼎。”

果然死性不改。

蘇明雪垂下眼眸，不再言語。

三日後，姬無夜果然将她按在床榻上，狠狠做恨。

逼她改口。

“就這麽讨厭我嗎？”

姬無夜垂下長睫看着已經昏睡過去的蘇明雪。

他伸手去撫她粉頸上沁出的汗珠，低沉的聲音夾雜着一絲委屈。

“明明夢境裏願意爲了擋劍，說我很好。”

“難道隻是爲了出夢嗎……”

*

第二日練劍時，蘇明雪挺直了腰闆，生怕裴玄看出端倪。

姬無夜說人家沈焰體力過剩，自己卻也好不到哪兒去，折騰的架勢不是要把她弄死在床上，就是要死在她身上。

纏人的很。

那多出的半個時辰的修煉，更是讓她疲憊不堪。

她一心想着不讓裴玄看出她的異樣。

好不容易撐過半個時辰，聽完裴玄點評。

就要匆匆離去。

誰知裴玄卻倏然盯着她道：

“就這麽喜歡你原先的那把劍？”

蘇明雪腳步一頓，這才回過神，她低頭一看，今天出門遲。

拿了飛雪劍。

怪不得今天裴玄除了指點她，未和她說一句題外話。

眼神也好似比平時冷了一個度。

“也談不上多喜歡。”

“隻不過是我的第一把劍，用得順手些。”

蘇明雪暗暗撇嘴， 一把劍而已。

裴玄果然小心眼。

“此後用我的劍。”

裴玄聽了她的解釋，表情未有波瀾，平淡的聲音裏卻是不容質疑的命令。

蘇明雪心生不悅，憤憤擡起眼皮，

“難道做師尊的靈寵，連用一把劍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裴玄蹙起眉，白色長睫下的墨眸冷若冰霜。

“你是我的靈寵，自然隻能用我送的劍。”

蘇明雪隻想回去躺床上，不欲浪費口舌。

“師尊說什麽便是什麽。”

她提步欲走。

裴玄卻出聲命令，“過來。”

蘇明雪不情不願地坐在裴玄身側，下巴被擡起，裴玄的白發掃過她的側臉，幽深的眼眸睨着她。

“你在鬧什麽脾氣？”

蘇明雪怕他察出她身上情欲氣息，稍後仰了些，軟軟道：

“沒有，隻是累了。”

裴玄又望了她幾眼，“宗門大比在即，不可松懈。”

不解風情……

不應該将她抱在懷裏，柔聲軟語地哄上一番麽。

“送你的劍，取個名，便回去歇息吧。”

蘇明雪心裏還憋着氣，故意道：

“不如叫旺财。”

“賤名好養活。”

裴玄松開她的下巴，犀利眼神掃她一眼，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便叫玄雪劍。”

好不容易從裴玄那裏脫身。

蘇明雪隻覺得手中的飛雪劍，都提不動了。

“公主，你……”

沒等蕭無痕說出那句NPC台詞，她便打斷。

“燒水，沐浴。”

“是。”

蕭無痕接過她手中的劍，卻沒走開。

“怎麽？”

她訝異擡眸。

“公主發上有落花。”

蕭無痕輕輕擡手将蘇明雪發間的桃色花瓣拿了下來。

蘇明雪并未在意，點點下巴，朝前走了幾步。

倏然有些想吃些荷花酥，便轉身道：

“蕭……”

誰知她回過頭卻瞧見，蕭無痕正低頭輕吻手心的桃花瓣。

見她回眸，

蕭無痕臉上露出慌張神色。

蘇明雪一時間不知該作出如何反應。

一聲沒有溫度的低聲嗓音，打破這怪異的氣氛。

姬無夜不知在門外看了多久，

他搖着羽扇走進門，眼中笑意如寒針般刺人，意味深長地望着她，笑道：

“真是主仆情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