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建築,并非想象中的水中特色,反而如人族皇宮一般,輝煌精緻。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鑲嵌在柱子上的璀璨寶石,金光閃閃,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沈閑随着銀龍族大長老走出那法陣所在的宮殿,入目是一片廣闊的建築群。
每一座建築都極具特色,氣勢磅礴。
“龍宮内,禁止飛行。公主的閑雲宮還得走上一段距離。”路上,銀龍族大長老道。
在龍宮,唯有銀龍族長才能飛行,其他任何生靈都得老老實實走路。
而在提及閑雲宮時,對方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閑一眼。
畢竟對方的名字裏,就有一個“閑”字。
而那宮殿的名字,也是公主歸來後所改的。
想到此前的流言蜚語,還有那祖龍一族的消息,不免讓這位大長老心生一絲擔憂。
兩人穿行于雕梁畫棟、寶石生輝的宮道之上。
沈閑一襲青衫,氣質卓然,在滿是龍族身影的環境裏,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便有路過的銀龍族人注意到了這位由大長老親自作陪的人族。
“咦?是人族?”
“大長老竟親自相陪,此人什麽來頭?”
“氣息内斂,看不出深淺……模樣倒是生得極爲俊朗,這風姿氣度,不似凡俗。”
“他往哪個方向去?看路徑,似乎是……閑雲宮?”
“閑雲宮?那不是霜白公主的居所嗎?公主向來不喜外人打擾,尤其……是人族。”
“莫非是公主在人族地界的故交?還是來搶親的?”
“慎言!公主之事豈容我等置喙。不過,此人能得大長老如此禮遇,定然非同一般。”
……
低語聲如同細小的漣漪,在華麗的宮殿廊柱間悄然擴散。
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帶着些許審視的目光,不斷從四面八方隐晦地掃來,落在沈閑身上。
有年輕些的龍女掩口輕笑,竊竊私語着“從未見過如此風儀的人族男子”;也有年長的龍族面露凝重,暗自揣測着這位不速之客的到訪,是否會打破族内某種微妙的平衡……
大長老面色平靜,恍若未聞,但眼角餘光卻将周遭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那絲關于公主與此人關系的疑慮,不禁又加深了幾分。
他清楚,不出半日,關于這位臨淵來客與霜白公主的種種猜測,便會傳遍整個龍族。
至于沈閑,這些人的竊竊私語,他
不一會兒,兩人便抵達了閑雲宮。
宮殿依舊奢華,但多了幾分清冷之色。
“公主就在裏面,你自行進去吧。”大長老道。
此事關系重大,他得去禀告族長才是。
沈閑點頭,上前推開大門。
門内,清新淡雅,有淡淡花香撲面而來。
值得注意的是,宮殿内,竟然沒有見到一名仆人。
“沈閑?”
推門的動作,驚動了裏面的人。
一襲素白長裙的冷霜白自屋内飄然落下,銀發如瀑,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風采依舊。
她語氣中帶着疑惑,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麽快趕來。
因爲在冷霜白的認知裏,對方定然是借助短距離傳送,一步步抵達自己坐标所在的位置。
如此,至少得耗費幾十年。
但對方僅僅才不到一年就抵達了,實在是出乎意料。
“我坐傳送陣來的,所以快一些。”沈閑看出她心中疑惑,主動解釋道。
随即詢問:“那突破神尊中期的機緣是什麽?我該如何幫你?”
此行,就是爲了幫助對方突破至神尊中期。
除此之外,他并不想浪費時間。
“先進來。”冷霜白倒是不急,招呼他進入。
沈閑随冷霜白步入内殿。
殿内布置清雅簡約,與外觀的奢華截然不同,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冷香。
冷霜白素手輕擡,一套冰玉茶具自行飛起,爲沈閑斟上一杯氤氲着寒氣的靈茶。
“機緣在于我族掌控的一處上古秘境……”冷霜白示意沈閑坐下,聲音清冷如常,但眸光在觸及對方時,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那秘境乃上古大能演法之地,内蘊極爲精純且狂暴的陰陽本源法則,對于修煉至陰至寒功法的我而言,若能引其中一絲純陽本源調和龍元,便可陰極生陽,突破中期壁壘水到渠成。”
她頓了頓,繼續道:“然,墟内陰陽二氣并非平衡流轉,而是颠倒混亂,形成無數天然絕陣。”
“更棘手的是,核心區域有一處陰陽潭,潭水一半至陰一半至陽,本是最好的悟道之地,但潭水交彙處時空扭曲,法則暴動,兇險萬分。我曾嘗試靠近,卻險些被混亂的法則撕傷元神。”
沈閑靜靜聆聽,已然明了:“所以,你需要有人助你穩定那片區域的陰陽法則?”
“是。”冷霜白颔首,冰藍的眸子直視沈閑:“我見過你掌控陰陽的手段,精妙絕倫,遠超同階。普天之下,若說有人能在那等混亂中梳理陰陽,爲我争取煉化機緣的時間,我所能想到的,唯有你。”
這話說出,她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當初在臨淵大陸,沈閑以化神修爲引動陰陽法則對抗強敵的場景,至今仍深印她腦海。
這份認可,并非僅僅基于實力判斷,更夾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信任。
沈閑沉吟片刻,道:“那現在出發?”
然而冷霜白卻尴尬搖頭:“秘境開啓,還需要二十年。”
她原本預計沈閑趕來尚需數十年,時間正好,卻未料到他竟通過跨界陣瞬息而至。
二十年……沈閑心中微動。
對于修士而言,二十年彈指即過,但如今局勢微妙,離開天元大陸太久并非上策。
不過,助冷霜白突破事關自身道途與對抗蕭東的布局,這二十年值得投入。
見沈閑沉吟,冷霜白以爲他顧慮時間,便道:“你若宗門有事,可先返回,屆時再來亦可。”
話雖如此,她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杯沿輕輕摩挲了一下。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這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心底深處,其實并不希望他立刻離去。
沈閑搖頭:“無妨,既來之則安之。二十年正好,我可借此機會靜修一番,梳理近日所得。”
他看向冷霜白:“隻是這二十年,恐怕要叨擾了。”
聽聞沈閑決定留下,冷霜白清冷的容顔上似有冰雪微融的痕迹。
她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疏離:“閑雲宮空置殿宇衆多,你……可随意選一處住下。此地龍氣充沛,于修行亦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