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歸位就座,接下來,咱們一同觀賞‘專屬紀錄片’。】機械音帶着戲谑的拖腔,在暗紫色穹頂下盤旋。
【所有影片落幕之時,煩請各位投出寶貴一票。得票數最高的那位‘主角’,便會爲他的所作所爲,承受最徹底的罪惡裁決。每個人至少選擇一位玩家進行投票,否則...】
機械音突然拔高,褪去所有戲谑,隻剩冰冷的殺意,【視爲自願被裁決,接受罪惡審判。】
這不是威脅,是真的會要命。所有人瞬間表情變凝重了,還是投票殺人嗎?這和第一輪遊戲的投票又有什麽區别呢?這又該如何破局?
強制投票,還不能棄權,這規則根本就是在逼迫他們互相殘殺。她擡眼掃過另外十一人,直接默契的對視到了好幾個眼神。
戚許突然覺得這個副本好像就是在刻意針對自己。
有在骨頭山他們先回憶起的記憶打底,不管一兒影片裏面放了什麽,自己都将是他們最優選擇...
最大的威脅和被證實過的錯誤。
可惜大家沒辦法交流,更不能對這個環節提出質疑,甚至連開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戚許也在這輪遊戲中,第一次感覺到無力,想擺爛,想逃避,因爲什麽都做不了,甚至大概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一樣隻能呆愣的站在這裏...
很快,第一段影片開始,主人公是福壽綿綿。畫面剛剛出現,福壽綿綿就知道大概是怎樣的場景了,之前在骨頭山的時候,覺醒記憶中就有這麽一段。
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就被屏幕中的滿身都是鮮血的自己吸引到了,很帥啊,“福壽綿綿”很棒。
畫面中的福壽綿綿咳着血倒在血泊裏,身上的戰鬥服被劃開數道猙獰的口子,露出的皮膚上爬滿了黑霧侵蝕的黑色紋路,看着很像怪物,但還維持着人形,眼眸中還有幾分清醒,可明顯是重傷的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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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壽綿綿面前是一隻如同小山一般高的紫色鱗甲怪,簡單向前移動兩步,就走出了地動山搖般的氣勢。
最後直接用它那幾乎比福壽綿綿,半個身子還大的腳掌直接踩到了福壽綿綿的胸口上。
“交出公路核心,饒你全屍,也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人類,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怪物的聲音粗粝如砂紙摩擦,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福壽綿綿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變得黑紫,身體上的疼痛如同萬千鋼針攢刺,順着骨骼蔓延至四肢百骸。
紫色鱗甲怪的腳掌更是如同沉重的玄鐵,死死碾在她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福壽綿綿視線因劇痛和缺氧變得模糊,卻依舊倔強地擡眼,死死盯着鱗甲怪扭曲的骨面頭顱。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混着血沫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卻帶着一股極度瘋狂的狠厲與決絕。
“想破大區結界,先踏過我的屍體吧!菜雞,真當我怕了你不成?咳咳咳...”
怪物竟然笑了,“有意思的人類。”它粗粝的聲音裹着戲谑,“明知必死,還要做無謂的掙紮?你守護的那些蝼蟻,早就自顧不暇,沒人會記得你的愚蠢。”
福壽綿綿跟還有着無比笃定的信念,聽到這裏,眼神突然開始迷茫了起來,不再劇烈反抗着想要坐起來,反而全身放松,攤開雙臂,認命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