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彤也是有底牌的,最起碼她身上的銀針來曆就不明不白的...但現在明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因爲杜雅彤的技能被動,所以無論是殺人鬼還是她本人, 都沒有辦法使用能力者技能。
所以二人一招一式,全憑手腳硬拼,把戚許看的急的不行,都想上前伸手拿着杜雅彤的手指尖戳到殺人鬼的心髒上。
杜雅彤的銀針密雨般往殺人鬼心口紮,招招狠戾,沒有半分留手。
殺人鬼仗着年輕人軀體裏最後層〖軟甲符〗格擋,指節攥得發白,用盡力氣的手扣向杜雅彤的腕脈,想捏碎她持針的手:“跟我鬥,你嫩了點,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生你!”
“滾蛋吧!扯犢子,我能長大跟你有個屁關系!”杜雅彤冷哼一聲,情緒完全沒有被影響到。
殺人鬼的招式陰毒,全是當年教杜雅彤的路數,肘擊撞向她的軟肋,腳尖勾她的腳踝,每一下都往死裏招呼。
可杜雅彤早把這些招式刻進了骨血,側身避開肘擊的瞬間,銀針擦着軟甲符的邊緣紮進他的肋下。
那是護符沒護住的死角,寒毒瞬間滲進皮肉,纏上那縷陰翳魂體,殺人鬼悶哼一聲,戾氣都顫了顫。
“我告訴你我的死穴,我這麽信任你,你就用來殺我?”
殺人鬼目眦欲裂,擡手就往杜雅彤臉上扇,掌風裹着黑紫色的陰翳,哪怕沒法用能力,這股蠻力也足以拍碎骨頭。
杜雅彤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卻借着掌風的沖力往前撲,另一隻手扣住殺人鬼的肩骨,銀針直抵他的心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教我的,我今天全還給你!”
軟甲符被銀針的寒毒灼得滋滋作響,淡金色的靈光一點點黯淡,殺人鬼慌了,擡腳猛踹杜雅彤的小腹,想把她踹開。
“你..太讓我失望了!”
杜雅彤原先最害怕聽見這句話,現在卻有一種異常興奮的感覺。
能讓你失望,能讓你痛苦,那真是太好了。
“去死吧!真是活該啊!”
杜雅彤死死扣着他的肩,哪怕小腹劇痛,哪怕五髒六腑像被揉碎,指尖的銀針也始終頂着那處魂體核心,銀針刺入的力道卻一分分加重。
殺人鬼的掙紮越來越瘋狂,當真的感覺到自己要死的時候,終于無法理智下來了。
指甲摳進杜雅彤的胳膊,摳出幾道血痕,嘴裏一直在不停的嘶吼着...
............
“我是爲了永恒!你懂什麽!”可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軟甲符終究抵不過寒毒,“咔嚓”一聲碎成飛灰,銀針終于毫無阻礙地,狠狠紮進了年輕人的心髒。
殺人鬼的慘叫聲從喉嚨裏破出,不是戾氣的嘶吼,是魂體被絞碎的劇痛,他看着杜雅彤猩紅的眼。
眼底最後閃過一絲錯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對自己言聽計從,渴望關愛的女兒,會真的破壞掉自己所謀劃的一切,并且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自己...
随即那團陰翳在寒毒裏一點點消融,連帶着殺人鬼最後的意識,徹底散在了風裏。
年輕人的軀體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半分氣息。
杜雅彤僵在原地,手還保持着持針的姿勢,銀針還插在那具軀體的心髒裏,寒毒還在指尖萦繞。周遭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胸口劇烈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