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奴婢哪裏敢欺騙您?”奶嬷嬷趕緊說道,“您就是給奴婢再來三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更是不能啊!奴婢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那家店背後的老闆就是咱們驸馬,而且驸馬爺還不止這一處産業。奴婢還查到驸馬幾年之前将惜墨軒周圍幾個院子都買了下來。如今這些都是咱們驸馬爺的了。”
她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紙,紙上畫着的是京城城西的幾處宅子的位置。
惜墨軒便在京城的城西。惜墨軒周邊的幾個地方果然都被驸馬給買了下來。
“這惜墨軒是驸馬以郡王的名義買下來的,可這周圍的産業沒聽說是他的啊。”公主看着嬷嬷呈上來的這張地圖蹙起了眉頭說道。
“不過咱們驸馬金尊玉貴的,買下幾處産業倒也沒什麽。”見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嬷嬷趕緊說道。
“的确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隻是他的俸祿都交給本宮管着,他的那些鋪子和田地也都在本宮的手裏,你說他拿什麽銀子去買的?”長公主自言自語道,“他說他的錢都給本宮了啊!他在欺瞞本宮嗎?”
錢嬷嬷可不敢接這個話了,隻是低下了頭。
長公主速來心高氣傲,在長公主府裏面說一不二。
按照道理來說驸馬也被封爲承恩郡王,依照大燮的規制,他也是可以建造郡王府的。
但是長公主不樂意,她覺得驸馬之所以被封郡王是占了她的光,也是她娘家給了驸馬這種榮耀,所以不準驸馬建造郡王府,驸馬對于這件事情也沒和長公主争辯一二,隻是順着長公主,一直在京城與她住在長公主府中。
這事情就連陛下也曾經說過長公主,畢竟長公主是嫁給驸馬,并不是皇家将驸馬招贅回來。
按照規制,驸馬有了爵位,長公主應該是随着夫家住的,也就是說按照大燮朝的規矩來說,長公主應該随着驸馬去住在承恩郡王府。
隻是長公主偏不樂意,長公主府是她的,她說一不二,若是真的住到郡王府之中,那郡王府就是承恩郡王的,她便覺得自己被管制了!
她會變得低自己的驸馬一頭。
驸馬順着她,她也沒覺得驸馬這是受了委屈,反而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長公主也是看驸馬對自己千依百順,驸馬又因爲救人受傷之後身體便變得孱弱,再加上她的一雙兒女也逐漸長大了,長公主對驸馬這才十分的寬松,驸馬說想要買下惜墨軒作爲自己以文會友之用,她就從長公主府拿出錢來給驸馬将惜墨軒買了下來。
長公主記得清清楚楚,那惜墨軒買下來重新翻修之後她還去了幾次,後來實在是覺得那裏面那些人嘴裏文绉绉的叫人聽了昏昏欲睡,她才不樂意過去的。
她也隻買下了惜墨軒,至于惜墨軒在前前後後的這些房屋和院子,她可沒出過半個銅闆。
而且城西那地方的地價不便宜,一個惜墨軒加上翻修就用了長公主将近兩萬兩的銀子。而驸馬将這周邊這麽多宅院多買下來,這要花多少銀子?
長公主看了看周圍那幾個宅院,占地面積都不算小,加起來也有六七個惜墨軒的打小了,按照惜墨軒的價格來算,這可就是小十萬兩的銀子啊!
驸馬的全副身家都給了她,哪裏還有這麽多銀子?
一個馬舍就這麽賺錢?
長公主越是盤算和琢磨越是覺得自己好像對自己熟悉的丈夫如今變得陌生了起來。
她又仔細的想了想,最近她不召見驸馬的時候,驸馬基本都在惜墨軒裏面,他哪裏有那麽多友要會?這該是背着她在做什麽吧!
長公主越想越不對勁,連忙叫人将原本要回家的馬車調轉了一個方向,朝着城西惜墨軒去了。
那馬舍屬于驸馬的,那麽驸馬還有哪些東西是瞞着她的?
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和她說的呢?
長公主越是想越是覺得自己心底憋屈,這麽多年,自己将他的産業打理的好好的,他也隻需要做一個甩手掌櫃就好,爲什麽還要背着她在外面另外經營?
自己的長公主府是短了他的吃喝了,還是短了他的穿衣?
長公主奔着城西的惜墨軒而去,衛陵則帶着蘇吉祥正式的踏上了前往皇家獵場的大路。
初秋的天氣除了晌午的時候還有些夏季沒有散盡的暑氣之外,早晚已經有點寒涼的意思了,但是這種天氣最是适合出遊,因爲天高雲淡,雖然日頭還有點毒辣,但是涼風習習,隻要是曬不到的地方都十分的涼爽。
蘇吉祥坐在馬車裏面看着周邊飛快朝後略過的景色,不由笑着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側的衛陵,“北地現在應該已經下了初雪了吧。”
“嗯。”衛陵點了點頭。才接到北地的消息,今年的初雪已至,田地裏面的糧食都已經收了上來,入了糧庫了。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很多。”衛陵說道,“你從西域人手裏弄來的那些馬鈴薯和番薯都豐收了。即便接下來兩年都是災年,咱們黑虎軍糧倉裏面儲存的糧食也足夠消耗了。”
“手裏有糧心地不慌。”蘇吉祥笑着拉開了馬車的暗格,從裏面拿出了蜂蜜水,給衛陵倒了一杯遞過去。“咱們是豐收了,那突厥人可眼紅?”
“的确是有點蠢蠢欲動的苗頭。”衛陵抿了一口蜂蜜水,隻覺得清甜潤喉煞是舒服,“他們也知道我不在北地,所以應該會有所舉動。不過不用怕,北地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你修造的那些大路可以讓咱們黑虎軍的大軍快速支援整個北地的村寨。突厥人隻要敢來便是來受死!”
“希望如此吧。”蘇吉祥笑的十分的甜美,讓衛陵的眼前一亮。
即便是夫妻這麽多年了,蘇吉祥的笑容還是能讓衛陵感覺到怦然心動。
“若是今冬他們有大規模的進攻也不是什麽壞事。”衛陵說道,“邊關太平的太久,會讓咱們這位陛下忘記我鎮守北地是爲了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