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聽了沈重這番話後,有那麽一瞬,讓他熱血沸騰,讓他幾乎就要不管不顧,大開殺戒!
但作爲鎮南王親衛軍的統領,他是鎮南王心腹中的心腹,所做的決定就不能僅僅隻是執行命令,而是所有決策,都要站在鎮南王的角度上來考慮。
而且,殺人的命令,也不是鎮南王親自下的。
所以,這一刻張統領并沒有失去理智,依舊派了他的副将,去王府報信,同時詫異地朝沈重打量過去。
“這位老先生,你是何人?”
結果這回,不等沈重開口,林楓就先替沈重高聲回答道:“對面的将軍,你聽好了,和你說話的這位是帝師沈重!也是如今的蜀州牧!”
林楓是真怕沈重,一心求死,隻想着把事鬧大,再亂說些什麽。
沈重能爲太傅帝師,文官中的一品,口才絕對錯不了,若讓他再用激将法下去,說不定真能把對方激得不管不顧……因此林楓才連忙搶着替他回答。
而林楓這個回答,不僅讓張統領大吃一驚,就連林豪一瞬間整個人也愣住了。
之前,他隻知道董大千在這。
卻完全沒想到,董大千身旁那老者,竟然是沈重?
沈重的名字,他當然也知道,自然也知道沈重的分量。
更别說,林楓剛剛還說,沈重是現在的蜀州牧!
龍城是鎮南王的封地,來蜀州做州牧,向來是個苦差事,既要聽朝廷的命令,又不能得罪鎮南王,因此曆來蜀州牧,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但州牧就是州牧,如果今天在這把朝廷的州牧給殺了……
那就等于徹底反叛朝廷!
想到這,張統領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來,狠狠瞪了一眼林豪。
“二公子,你實在太胡來了!”
張統領是真的生氣了。
好險!
先是西北王家的大小姐,如今又來個州牧。
他若真聽林豪的話,把這些人都殺了,那今天的事,可就鬧大了!
張統領心中憤恨不已。
他真沒想到,這個二公子,竟是如此不知輕重!
鎮南王那麽英明的人物,怎麽養了這麽一個兒子?
“你說什麽?”林豪瞪眼怒吼道,“本公子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姓張的,本世子就這麽一點簡單的命令,你就推三阻四,你到底有沒有将我爹放在眼裏!”
張統領冷着臉道:“末将正是因爲心中敬重王爺,才不會由着公子你胡來!”
“你、你……”林豪氣的喘着粗氣,狠狠指着張統領,“你們都是一群吃裏扒外的東西!好,不殺那個臭婊子可以!不殺那老東西也可以!但林楓,他今天必須死!”
林豪又将手裏的令牌,舉到張統領眼前。
沈重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怕是行不通了。
不過他也沒有懊惱,本來這臨時起意的激将法,就未必奏效。
若對方不管不顧,大開殺戒把這裏的人全都殺了,那是最好不過。
即便對方沒有動手,他也沒失去什麽。
可是聽到林豪已經找回理智,打算把自己和西北王家姑娘摘出去,隻讓張統領殺了林楓時……
沈重就不答應了!
“不行!”
沈重當即站出來,聲如洪鍾道:“這裏的人你誰都可以殺,唯獨林楓不行!你不是忠于鎮南王嗎,難道你不知林楓,是鎮南王家的大公子?”
之前林楓怕對方亂來,急着解釋他的身份,此刻沈重也急着解釋林楓的身份,也是怕對方對林楓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