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話，隻是不敬。

而現在這番話，則毫不掩飾的挑釁了！

“噌——”的一聲，林國忠拔出寶劍，當即橫在了那灰袍老者的脖子上。

“再亂嚼舌根，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林國忠眼中，透着一抹冷酷的陰狠。

然而，灰袍老者竟然仍舊不以爲然，笑呵呵道：“不信！你要能殺我，你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國忠了。”

“天底下恐怕沒有人能比我了解你了，你這個人，沒有什麽能影響你的判斷，也沒有什麽能更改你的決定。”

“你如果想殺我，等不到現在，把我騙來後，早就已經動手了。”

“你不殺我，說明我在你的謀劃中，很重要，殺了我，會影響你的大局，所以你絕對不會殺我。”

灰袍老者似笑非笑，直視着林國忠的眼睛。

面對林國忠那殺氣騰騰的眼神，灰袍老者沒有半點退縮。

雙方就這麽對視了半晌，空氣仿佛都凝固起來。

突然……

“哈哈哈哈哈！”

林國忠“噌”的一聲，收起寶劍，繼而放聲大笑，熱情地拍了拍灰袍老者的肩膀，一臉欣賞的模樣。

“不錯，不錯，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神算子，多年不見，智計不減當年，怪不得當年就連陛下他都怕了你，把你趕走。”

灰袍老者半點沒對林國忠這一秒變臉感到意外，卻是趕忙解釋道：“哎，不要誤會，當年不是陛下趕我走，而是我要走。”

林國忠冷笑：“你知道，你留下來不會有好下場？”

“呵呵！”灰袍老者眼眸微眯，冷笑着開口道，“我知道的太多了！我如果不走，我也會和他們一個下場。”

“那你知不知道，小皇帝到底是男是女？”林國忠神色突然嚴肅起來，直視着對方。

灰袍老者一笑：“小皇帝已經駕崩，我這才敢出來，現在知道真相，還重要嗎？”

“不重要嗎？”林國忠反問道。

“重要嗎？”灰袍老者再次反問。

兩人再次對視，繼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兩人的臉色又都冷了下來。

隻是，灰袍老者，眼中卻透着些許怪異：“這天底下的事兒我自認爲都能看透，可你要做的事，我卻隻能看個六七分。”

“特别是現如今，外面三路大軍圍城，兵馬數倍于你，如此死局，就連我也看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但我看得出，你是有把握的！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信心在哪？難道真的就指望你兒子那一點人馬？”

“你能算計他，我并不感到意外，論心計，天底下沒有幾個人能算得過你，哪怕是我……呵呵，縱然世人叫我神算子，但我和老師學的是兵法，是大局，論起人心，我不如你。”

“但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是怎麽就能相信，他能救你？”

老者那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卻透着些許迷茫。

他是真的看不透了！

林國忠擺了擺手，得意地冷笑一聲：“你想知道爲什麽？等着吧，等他的人手到了，你就知道爲什麽了！”

“這也正是我，叫你來看這場好戲的原因！”

林國忠語氣但人，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灰袍老者卻再次搖了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對你兒子那麽有信心，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的人馬離開龍城，真的是來解救你的嗎？”

“哪怕你兒子，真有這個本事，可是他若不來……”

灰袍老者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神色。

林國忠嘴角顫了顫。

不來……

他當然想過這種可能。

理論上，這種可能确實存在的。

但！

自己已經鋪墊了那麽久。